彈幕告訴我,表妹是來搶我氣運的_第2章 看見我
看見我,她笑著問:「表姐,這大清早的要去哪?」
我沒看她,徑直走過。
走出永春宮大門的那一刻,彈幕鋪天蓋地。
【心疼原主,沈柔的系統已經開始報警了......】
【不管原主怎麼做,都逃不過沈柔的預判......】
彈幕正在瘋狂滾動,沈柔果然小跑步來到我面前。
「表姐,你這是要去貴妃娘娘那嗎?」
她柔聲說道:「姨娘說我身子不好,非要讓我住進表姐的永春宮。表姐是不是生氣了?所以想去找貴妃做主?」
如果不是忽然出現的彈幕告訴我,沈柔能夠預判我的所有預判,那麼,此時的我,肯定會衝動地與她幹架。
沈柔掩唇輕笑:「表姐是不是氣糊塗了?貴妃娘娘無寵無愛,能為你做什麼主?」
她湊到我耳邊,輕聲道:「你為什麼還不去死呢?看著我一步步對你蠶食鯨吞,還無人給你作主的滋味,是不是很絕望,很憋屈?」
「表姐,是不是很想打我?」她站直身子,衝我柔柔一笑,「快來打我啊......」
彈幕:【臥草,沈柔太惡毒了,明明已經是勝利者了,還要對失敗者炫耀示威,我都想刀了她。】
【原主真要是氣不過打了她,沈柔又可以找皇后哭訴,說原主欺負她。】
【皇后只會拉偏架,然後對原主一頓痛罵、禁足、剋扣月例、還不給飯吃。】
【可憐的原主,實慘。換作是我,乾脆刀了她得了。你不讓我活,大家都別活。】
【可是沈柔早已預判了原主的所有行動,原主刀不了她的。只會再一次跌入沈柔給她設的陷阱。】
及時出現的彈幕,讓我心中悚然一驚。
我緊緊握著拳頭,壓下心中的無邊恨意,轉身就走。
3
永和宮宮門半掩,安安靜靜。
院子裡幾叢翠竹,廊下一隻銅風鈴,素淨簡樸。
踏進這一步,??口那股鬱氣竟散了些。
淑貴妃一身月白衣裳,銀簪,通身素淨。
「昭公主?這麼晚了,怎麼來我這兒了?」
我深吸一口氣,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娘娘,」我抬頭看她,「您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嗎?」
我跪得筆直,「以後,我做您的女兒,可好?」
【天啊,原主這招妙啊!】
【對呀,如果做了貴妃的女兒,她就不再是嫡公主了。沈柔是不是就搶不到她身上的氣運了?】
永和宮安靜極了,只剩風鈴聲。
我看著貴妃,一字一句地說:「這三年來,我在宮中的處境,娘娘也看到了。」
「我要給自己掙一條活路。我需要您的幫助。」
「當然,我不會讓娘娘白白付出。」
我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您想不想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報仇?」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娘娘想不想看到皇后吃癟?」
她沒有說話,但呼吸明顯重了。
「娘娘的母族雖然強大,但將來等太子繼位,梁家怕是第一個被清洗。」
「我做您的女兒,梁家就是我的母族。」
我跪得筆直,一字一頓。
「以後,咱們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報復皇后,拉太子下馬。」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昭昭這是破罐子破摔還是早有預謀?這也太狠了!】
【這不是破罐子破摔,這是絕境下的極致清醒。她都已經被逼到地獄口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關鍵是她說服貴妃的邏輯太強了,利益交換,不是乞求憐憫。貴妃這種聰明人,只有利益才能打動她。
】
【而且她賭對了。貴妃等的就是這句話。】
貴妃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要拒絕。
然後她走過來,彎腰扶住我的肩膀。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你可知道,做了我的女兒,就不是嫡公主了。皇后會恨你,會打壓你,陛下會失望,你的婚事也會受影響。」
「我知道。」
「顧家那邊......」
「顧泰,」我打斷她,「已經不是我未婚夫了。他要娶的是沈柔。」
她看著我:「你不恨?」
「不恨。」我笑了笑,「只是可惜那些年的好時光。但人總要往前看。」
她看了我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很好看,像冰面下的水流終於湧了出來。
「好,」她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三年了。三年的委屈、憤怒、不甘、絕望,在這一刻全部湧了出來。
但這一次,不是憋屈的淚,是痛快的淚。
因為從今天起,我不再做那個被人搶走一切的可憐蟲。
我走投無路,我破罐破摔,我把自己最後一點價值擺上了賭桌。
彈幕又炸了。
【啊啊啊啊哭了!原主絕境下的破局,真的太妙了。】
【沈柔系統已報警:目標消失,任務失敗。】
【沈柔明明馬上就要完成任務了,只差臨門一腳,卻功虧一簣,哈哈哈!】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嬤嬤在門外道:「娘娘,皇后娘娘派人來了,說是找昭公主。」
4
貴妃直起身,臉上溫柔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深宮的沉穩與鋒利。
「讓她們進來。」
母后身邊的崔嬤嬤推門而入,看見滿臉淚痕的我,愣住了。
「昭公主,皇后娘娘說......」
「崔嬤嬤,」貴妃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重,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告訴皇后,」
「從今天起,李昭是我的女兒。她住永和宮,以後不勞皇后操心了。」
崔嬤嬤張了張嘴,對上淑貴妃平靜的眼睛,到底沒敢多說,行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