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告訴我,表妹是來搶我氣運的_第7章 一樁樁
一樁樁,一件件,我記了三年。
第二日,顧泰果然來了。
我坐在暖閣裡寫字,外頭的動靜透過彈幕即時轉播——
【顧泰到永和宮了,宮人不讓他進,他臉都綠了。】
【他開始罵人了!說昭昭「不識抬舉」「忘恩負義」,哼,他有什麼恩義可言啊?】
【他還在叫囂:「讓李昭出來見我!」】
我放下毛筆,對身邊的嬤嬤淡淡說了句:「顧泰咆哮宮門,直呼本公主名諱,以下犯上,讓侍衛把他叉出去,打三十大板。」
嬤嬤領命而去。
不多時,外頭傳來顧泰的怒罵聲、侍衛的呵斥聲、板子落肉的聲音,混在一起。
【打了打了!真打了!】
【顧泰一邊捱打一邊喊「李昭你敢」!這有什麼不敢的?她都敢認貴妃做母親了,還不敢打你?】
【三十大板打完,顧泰趴在地上還放狠話:「李昭,你敢這樣待我,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話傳到我耳裡時,我正站在窗前。
我一聲輕嗤,拿起彈弓,對準牆上那幅顧泰的畫像——
嗖。
畫像上那張臉破了個洞。
嗖嗖嗖。
千瘡百孔。
我放下彈弓,拍拍手:「拿去燒了。」
【哈哈哈哈昭昭太颯了!顧泰的畫像都被射成篩子了!】
【這種眼盲心瞎的男人,只配與沈柔那個綠茶鎖死。】
11
顧泰的事翻篇後,我開始佈局另一盤棋。
我提筆給遠在邊關的二皇兄寫了封信:
「父皇已厭倦太子,太子在父皇母后面前說了你不少壞話,我為你辯駁,反被罵吃裡扒外。二皇兄,我想你回來當太子。」
李州能不能被挑唆,我不在乎。
能埋根刺就夠了。
我又找到五皇弟李壽,笑眯眯地說:「五弟,我不喜歡太子了,我喜歡二皇兄。
如果太子能把位子讓給二皇兄,我可以考慮繼續認他當兄長。」
李壽瞪大眼睛,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轉頭就把這話告訴了太子。
太子氣得抓狂,跑去皇后跟前告狀。
皇后如今已無法制約我:我是貴妃的女兒,住在永和宮,她手伸不了那麼長。
她雖然恨得咬牙,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彈幕卻提醒我。
【皇后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動不了你,就要動你的婚事了。】
我冷笑。婚事?
我如今是貴妃的女兒,貴妃的母族梁家在朝堂上勢力不小。
父皇需要梁家制衡皇后的外戚,貴妃在後宮就不會倒。
皇后想染指我的婚事,沒那麼容易。
既然她暫時動不了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開始天天往各宮跑,挑唆宮嬪們去找皇后討東西。
「娘娘,您那套翡翠頭面真好看,皇后娘娘庫房裡還有一套更好的,您不去要要看?」
貴妃則在一旁附和,負責陰陽:「是啊,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最是慈愛大度,您去要,她肯定給。」
宮嬪們被說得心動,一個個跑去坤寧宮。
皇后若不給,就是小氣、不慈;若給了,自己心疼得滴血。
她要是動怒,就來一句「英嬪娘娘自小就沒了母親,好可憐的,皇后娘娘向來仁慈,就不能憐惜下英嬪娘娘嗎?」
【這不是她時常用來綁架昭昭的原話嗎?如今,昭昭原封不動還回去。她卻繃不住了,哈哈。】
我又挑唆幾位皇妹和宗室郡主,如法炮製。
還幫幾位皇弟去找太子討寶貝——名硯、好馬、古琴,什麼都討。
太子若不給,就是不友愛弟弟;若給了,自己肉疼得直抽抽。
連續幾個回合,太子氣得跳腳,明知是我在搞鬼,卻拿我沒辦法。
我是貴妃的女兒,他堂堂太子,也不敢輕易闖進永和宮找我麻煩。
而滿宮的妃嬪,公主,宗室裡的那些子弟,無不感激我為他們說話,謀福祉。
【哈哈哈哈昭昭現在完全是沈柔當年的做派!但沈柔是搶,昭昭是教別人去搶!更高明!】
【一人單打獨鬥,怎比得上群起攻之?昭昭真的太聰明了。】
【皇后和太子現在估計每天都在算庫房裡又少了多少東西,心疼得睡不著覺!】
【關鍵是昭昭用的是皇后的規矩、皇后的道理,皇后想罵她都找不著詞!】
至於沈柔,自從被掌摑後就一直躲在坤寧宮,連門都不敢出。
我想找她茬都沒機會。
但沒關係。
我把她被父皇掌摑的訊息傳遍了宮內外。
我又暗戳戳地把「沈柔的父親是皇后心愛之人」的訊息放了出去。
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皇后在深宮還沒察覺,皇后的母族先嚇壞了。
外甥女變成私生女,這還得了?
他們連夜進宮,求皇后趕緊把沈柔嫁出去,別再留在宮裡了。
皇后自然知道是我和貴妃的手筆,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因為最近我也學會了沈柔的套路,面對皇后的指責,動輒就哭。
哭自己命苦,哭自己可憐,哭自己被一個臣子之女欺辱,連宮室都被霸佔了去。
皇后無腦寵沈柔,不代表別人也吃這套。
加上沈柔再也無法掠奪我的氣運,在宮裡越發不順,三天兩頭出狀況。
她比任何人都想離開皇宮。
但彈幕告訴我,顧泰還在養傷,短時間內也無法娶她。
她現在比誰都急。
我靠在窗前,看著廊下的銅風鈴輕輕搖晃。
貴妃端著茶走進來:「又在想什麼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