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告訴我,表妹是來搶我氣運的_第5章 皇後娘娘罵我
皇后娘娘罵我,太子哥哥打我,不是罰禁足就是扣月錢。」
我哭得身子顫抖:「我知道這是你以退為進的把戲,可誰叫你沒了父母,而我有父有母呢?我現在就走,永春宮讓給你,母后我也讓給你。我去睡大街、住冷宮,只求你,別再說這種話了。」
我拼命磕頭。
沈柔被我的唱唸做打弄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后猛地起身:「李昭!你堂堂嫡公主,胡攪蠻纏像什麼樣?還有沒有體統?」
她話鋒一轉,刺向貴妃:「梁貴妃,本宮好好的女兒,才去你那兒一天,就變成這副樣子,你可真會教。」
貴妃把我扶起來,怒氣衝衝:「昭兒,如今你是本宮的女兒,哪有公主跟臣子之女磕頭的道理?」
我順著她的力道起身,哭得一抽一抽的:「母妃,我知道給您丟臉了。可若不給沈小姐磕頭,皇后娘娘又要罰我了。」
貴妃臉色一沉,轉身一巴掌甩在沈柔臉上。
「沈小姐,你一個臣子之女,再尊貴還能尊貴過公主?」
她轉向皇后,聲音凌厲:「皇后娘娘,為了抬舉外甥女,把公主的臉面往地上踩。還是說,沈柔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皇后臉色驟變:「一派胡言!沈柔是本宮的外甥女,沒了父母的孤女,本宮不過是稍微疼惜她,這就礙你眼了?」
貴妃掩唇一笑,聲音不高不低:「究竟是憐惜她是孤女,還是因為她是您愛而不得的男人的女兒,才會愛屋及烏,皇后心裡最清楚了。」
皇后又驚又怒,臉都白了:「梁貴妃,你放肆。」
這話太重了。
重到皇后渾身發抖,重到滿殿宮人恨不得把耳朵割掉。
而我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廊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頓住了。
父皇來了。
貴妃顯然也看見了。她撲過去,淚如雨下:「陛下!」
「陛下,」貴妃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昭公主被逼得給沈小姐磕頭求饒,臣妾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啊......」
「皇后說沈柔只是她的外甥女,可臣妾卻親眼看到她逼著親女兒給外甥女下跪。臣妾不明白,什麼樣的母親,能做出這種事?」
她沒提那個「愛而不得的男人」,一個字都沒提。
但話裡話外,都在往那個方向引。
皇后臉色鐵青,厲聲道:「梁貴妃,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本宮......」
「夠了。」父皇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陰冷得嚇人。
皇后的辯解卡在喉嚨裡。
父皇沒看我,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跪在地上,沒有聲嘶力竭,而是心若死灰,哀哀地哭。
「父皇,女兒有錯,錯在有父有母,而沈小姐無父無母,女兒確實該讓她的。」
我微微抬頭,淚眼矇矓:「可是,我連自己的宮室都讓給了沈小姐,連母后也讓了出去,沈小姐依然不肯放過我......是不是要把我的命給她,她才肯善罷甘休?」
以前,我不是沒找父皇訴過苦。
可架不住皇后的耳邊風、太子的倒打一耙、沈柔的黑白顛倒。
父皇漸漸厭煩了我,說我只會告狀,毫無嫡公主氣度。
透過彈幕,如今我才明白,告狀也要講方式。
表情管理、說話藝術、有分量的嘴替,缺一不可。
而以前的我,表情不到位、邏輯不完整、滿室都是踩我的人、沒有為我說話的人——能不敗嗎?
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表情麻木、心若死灰,告狀邏輯層層遞進,還有貴妃這個頂級神助。
加上父皇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天平自然傾向了我。
「公主給臣女下跪,」父皇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朕竟不知,大盛的規矩已經亂成這樣了。」
皇后撲通跪下:「陛下,都是誤會,臣妾......」
「朕問你了嗎?」父皇看都沒看她,只盯著沈柔。
沈柔癱在地上,渾身篩糠。
「來人,」父皇淡淡開口,「沈柔身為臣女,逼迫公主下跪,以下犯上,倒反天罡。掌嘴二十,罰跪兩個時辰。身邊服侍宮人,統統杖斃。」
沈柔尖叫:「姨母!」
皇后急聲道:「陛下,柔兒身子弱......」
父皇終於看了皇后一眼,那眼神陰鷙得讓她打了個寒噤:「她逼公主磕頭的時候,朕看她精神得很。」
他轉身就走,扔下一句話:「誰要求情,一起跪。」
「父皇!」我大聲哭喊,聲音淒厲,「皇后娘娘身邊的崔嬤嬤,今早帶人闖到女兒寢宮,如同抄家。就連父皇幾年前賞給女兒的首飾,都被她故意弄壞了。」
崔嬤嬤臉色慘白:「奴婢冤枉啊......」
皇后恨意驟起:「李昭,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父皇腳步一頓,看向崔嬤嬤,聲音漠然:「奴才也敢對公主不敬,一起杖斃吧。」
崔嬤嬤的哭嚎聲響起,沈柔挨巴掌的聲音清脆悅耳。
皇后跪在地上,只能無能狂怒。
貴妃扶我站起來,輕輕替我理了理頭髮。
我撲到貴妃懷中,嚎啕大哭。
「母妃,母妃,我應該早些認您做母親的。」
這些年來所有的不公、所有的憋屈,一半表演,一半真實。
「有母親護著的感覺,真好!原來,我也是有人疼的,嗚嗚......」
我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貴妃憐惜地把我抱在懷中,輕輕替我拭淚,也跟著紅了眼眶:「可憐的孩子,哭吧,盡情哭吧,把這些年的委屈,全哭出來。
」
我哭得更厲害了。
彈幕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