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元十六年_第6章 有可能跟長姐恩愛一輩子
有可能跟長姐恩愛一輩子。
似乎已經氣急。
我卻覺得有些好笑。
抬眼反問道:「你的一廂情願,也得別人來成全嗎?」
陸相元剛要說話,卻聽見斜插進來一道聲音。
「陸公子,待衡郎身子好了,我便會同他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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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姐。
他倆燒完了香,許是聽燕同光說我來買包子,過來尋我。
趙衡站在她身側,也微微一笑:「到那時,陸公子記得賞臉來飲杯喜酒。」
長姐繼續道:
「莫說他身子康健,就算當真幾年後會突然暴病,我亦會嫁他,與他同進退。」
我們都知道,她的話不是假的。
上一世她便是如此。
同生共死,從來都不是傳言。
陸相元難以置信地往後踉蹌了半步。
「序霜,不,不是這樣的,就算他身子好了,也不過是個商賈,而我來日必定高中,你若嫁給我,我定會為你掙個誥命,讓你做高高在上的官夫人——」
「陸公子——」
長姐打斷他:「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情意是從何而起,我那日給你送傘,一是敬佩你仗義敢言,二是因為你曾是阿寧的心上人。即便只是個陌生人,我應該也會伸出援手,可若早知你會執念這麼深,那日我絕不會與你多說一個字。」
「陸相元。」
「我與衡郎青梅竹馬,十幾年情誼,斷斷不會因為權勢生死,就輕易更改。」
「我對你,從無半分男女之情。」
長姐站在我身前,我看不見她的神色。
卻能清楚看到陸相元眼中微光一點點寂滅。
長姐和趙衡相攜離去。
在我也要跟著走的時候,陸相元突然攔住了我。
他緊緊攥住我的衣袖。
閉上眼睛,似乎花了很大力氣,終於下定決心。
沙啞道:「裴序寧,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費了這麼大勁想讓序霜同他人長相廝守,讓我重來一世也無法得償夙願,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來:「既然故事註定重演,那就這樣吧。」
「夫妻十年,我們終究是對彼此最熟悉的人,裴序寧,你贏了。」
「這一世,我還是會娶你,你滿意了嗎?」
我冷笑一聲,真想一榔頭把他的腦子捶開。
看看裡面是不是晃的都是水。
「陸相元,你未免太過自傲,我從來不願意做你的將就。」
「就算全天下男人死絕了,我都不會嫁你。」
陸相元皺緊眉頭。
他像是想到什麼:「那你要嫁誰?燕同光?」
他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妒意。
快到幾乎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不要覺得他那副皮相好。」
他語含警告:「他不是好人,更不會是良人。」
「上一世他跟瘋狗一樣,在朝堂上追著我攀咬,甚至......」
「總之,不要為了報復我,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我簡直要氣笑了。
燕同光久等我不來,過來尋我。
見我又被陸相元糾纏,擋在我面前。
在陸相元的注視下,我牽住了燕同光的小指。
燕同光的身體顫了一下。
卻沒有掙脫。
而是又彎了指節,勾得緊了些。
我看著陸相元,一字一句道:「我和燕公子郎情妾意,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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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相元的??腔重重起伏了幾瞬。
眸中黑雲密佈,盯著我和燕同光牽在一起的指尖。
「好......好得很......」
陸相元眼底壓抑瀰漫。
「就算你恨我怨我,可我們已經糾纏那麼深了,裴序寧......」
他聲音極輕:「我突然覺得,再跟你糾纏半生,也不是什麼壞事。
」
陸相元走後。
我急忙鬆開燕同光的手:「對不住燕公子......」
拿你做了擋箭牌。
陸相元這話擺明了不肯善罷甘休。
保不齊他重活一世還是沒能得償夙願。
會不會為了報復,再向天子求娶。
蹉跎我一生。
我心思一轉:「燕公子,你朋友裡有沒有願意入贅的?」
燕同光沉默了。
他沉默了半晌。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裴姑娘,你想找個什麼樣的?」
我掰著指頭數:「要好看的、性子軟和的,最好是那種家境貧寒好拿捏的,最重要的是性子好。勞煩你幫我打聽打聽,不能有什麼小青梅白月光的。」
我不好意思一笑:「家境無所謂,我家有錢,只要願意入贅的。」
雖然要提防陸相元,先找個擋箭牌。
但也不能真輕易跳進另一個可能是火坑的地方。
裴家家大業大,如今又成了皇商。
招個貧寒書生入贅。
日後不論如何,我也能拿到主動權。
燕同光沉默了許久。
眼中多了些有些我看不懂的哀怨。
「那,你看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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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四月。
城中落紅滿地。
山寺牆外,卻一枝枝桃花開得灼灼。
人面桃花相映,竟是燕同光的容姿更盛。
他就這麼看著我,又問了一遍。
我哽住一瞬。
可到底是成過親的人,我也沒扭捏。
「若是你的話,贅禮我能給一千兩。」
一千兩應該都算我佔便宜了。
畢竟燕同光上一世可是連公主都想招婿的。
「若我名落孫山,就一輩子只是個窮書生呢?」
「那不是更好了嗎?」
我誠懇道。
眾所周知。
俊到燕同光這個地步。
窮反而是他最大的優點。
一陣風吹來。
他拈起落在肩頭的桃花。
輕輕放在我的手心。
「序寧。」
他突然喊我名字,我心跳沒出息地漏了一拍。
他的語氣中滿是笑意,看著我的眼神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