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車：死亡預告師_第5章 守夜人的真相
第5章 守夜人的真相
陳默站在浴室鏡子前，盯著自己右肩胛骨上的印記。它不再是淡淡的黑色，而是變成了銀白色，像一輪小小的月亮嵌在皮膚裡。每當他集中精神，印記就會微微發熱。
這是成為真正守夜人的標誌，林小雨說過。
三天過去了，陳默的生活表面上恢復了正常——白天睡覺，晚上出車，但一切都不一樣了。他能感覺到每個乘客身上生命氣息的強弱，能看見那些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身上淡淡的灰色霧氣。
“老陳，老周找你。”同事老李在排程室門口喊。
陳默走進排程室，發現老周正在等他。但眼前的老周和平時不同——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睛裡閃爍著陳默從未見過的銳利光芒。
“坐，”老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們有必要談談了。”
陳默坐下，突然注意到老周的左手腕上有一個和他相似的印記，只是顏色是淡金色的。
“你也是...”陳默驚訝地說。
“前守夜人，”老周打斷他，“準確地說，是上一任守夜人的觀察者。”
“觀察者？”
“每個守夜人都有一個觀察者，負責引導和監督。”老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林小雨的觀察者是我，而我的觀察者...是三十年前的李國強。”
陳默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等等，李國強不是...”
“不是瘋了，”老周苦笑，“他只是選擇了錯誤的道路。當他發現暗影議會的存在時，他試圖獨自對抗，結果...你看到了。”
老周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些泛黃的照片和檔案。最上面是一張照片，年輕的李國強站在一個類似廢棄工廠的地方，身邊站著一個和陳默現在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這是...”
“三十年前的我們。”老周指著照片，“李國強、我，還有林小雨的父親。我們當時都是守夜人候選人，但只有一個能成為真正的守夜人。”
陳默感到一陣寒意，“林小雨的父親也是...”
“他選擇了犧牲自己，讓李國強成為守夜人。但李國強沒能承受住壓力，最終崩潰了。”老周的聲音裡帶著痛苦，“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意思？”
老周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次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站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中央。“暗影議會，收藏家只是他們最底層的成員。他們來自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維度，透過收集死亡能量來維持他們的世界。”
“所以收藏家不是唯一的？”
“當然不是。”老周搖頭，“他只是負責這個城市的一個節點。現在他死了，議會一定會派新的使者來。”
就在這時，排程室的門被推開，林小雨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比三天前更加疲憊，左眼下方多了一道細小的傷痕。
“說曹操曹操到，”老周說，“正說到你們家的事。”
林小雨的表情變得複雜，“陳默，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關於我父親，關於我為什麼會成為守夜人...”
她坐下來，開始講述一個陳默從未想象過的故事。
“我父親是上一任守夜人，但他不是正常退休的。十年前，暗影議會派來了一個更強大的使者——他們稱之為“收割者”。我父親為了保護城市，選擇了與收割者同歸於盡。但代價是...”
林小雨的聲音哽咽了，“代價是我母親的生命。她當時正好在收割者的目標區域。我父親救了整個城市，卻沒能救自己的妻子。”
陳默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小雨總是那麼冷靜，那麼...疏離。
“所以我成為了守夜人，”林小雨繼續說，“不是為了拯救世界，只是為了贖罪。為了完成父親未竟的事業。”
老周嘆了口氣，“現在，收割者即將歸來。暗影議會感知到了收藏家的死亡，他們會派出更強大的使者。”
“什麼時候？”陳默問。
“七天後的月全食之夜。”林小雨說，“當月亮完全被陰影覆蓋時，收割者就會降臨。”
陳默感到一陣窒息，“我們有多少時間準備？”
“不到七天。”老周說，“而且這次不同，收割者不是來收集死亡能量的，他是來...收割守夜人。”
“什麼意思？”
“每個守夜人在死亡時，都會釋放出巨大的能量。收割者要的就是這個。”林小雨的聲音異常平靜，“他要殺了你，用你的死亡能量開啟更大的通道，讓暗影議會的真正成員降臨。”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所以這是一個陷阱？從我被選中開始...”
“不，”老周搖頭，“選擇是隨機的，但一旦被選中，你就成了他們的目標。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像李國強一樣逃避，最終瘋狂；或者像林小雨的父親一樣，戰鬥到最後一刻。”
陳默看著自己的手，銀白色的印記在微微發光。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還有第三個選擇。”他抬起頭，“我們可以主動出擊。”
林小雨和老周同時愣住了。
“你說什麼？”林小雨問。
“為什麼要等他們來？”陳默說，“我們可以去他們的世界，在收割者到來之前破壞通道。”
老周的表情變得嚴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進入暗影議會的領域，九死一生。”
“總比坐以待斃強。”陳默的聲音異常堅定，“我不想成為下一個李國強，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林小雨的父親。我要找到第三條路。”
林小雨和老周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好吧，”林小雨說，“但我們需要幫手。”
“誰？”陳默問。
“李國強。”老周說，“他雖然瘋了，但還活著。而且，他是唯一一個曾經進入過暗影議會領域又回來的人。”
陳默感到一陣荒謬，“一個瘋子能幫我們什麼？”
“瘋子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老周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他欠我一個很大的人情。”
就在這時，陳默的計程車收音機突然自己打開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傳出來：
“午夜...十字路口...第三個路燈...瘋子...等待...”
聲音斷斷續續，但足夠清晰。
“這是...”陳默驚訝地看著收音機。
“李國強，”老周說，“他在用死亡頻率聯絡我們。看來他已經知道你要來了。”
“現在？”
“現在。”林小雨已經站了起來，“時間不等人，收割者也不會等我們準備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那就走吧，去見見這個傳說中的瘋子。”
當他們走出排程室時，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那個疲憊的計程車司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的守夜人。
無論前方有什麼等著他，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