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車：死亡預告師_第3章 守夜人現身
第3章 守夜人現身
陳默的計程車停在殯儀館門口，指標指向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距離那個女人說的七天期限，還剩最後兩小時十五分鐘。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殯儀館的鐵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殯儀館的白色建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三號停屍間。陳默默唸著地址，手心全是汗。
就在他準備走向那棟建築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來得太早了。”
陳默轉身，看見了那個雨夜的女人。她穿著同樣的黑色風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我...我只是想弄清楚這一切。”陳默的聲音有些發抖。
女人走近幾步，路燈下，她的臉第一次完全顯露出來。那是一張極其蒼白的臉，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灰色的眼睛——像是包含了整個暴風雨的天空。
“我叫林小雨，”女人說，“是守夜人。”
“守夜人？”
“看守生死邊界的人。”林小雨轉身走向殯儀館，“跟我來。”
陳默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們穿過空蕩蕩的走廊，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迴盪。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嗎？”林小雨邊走邊問。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被選中幹什麼。”
“每個時代都會有一個人，能看見死亡的預兆。這不是恩賜，是責任。”林小雨推開一扇門，裡面是間小小的辦公室，“進來吧，這裡安全。”
辦公室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城市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許多圓圈。
“這些都是最近一個月內，非正常死亡的地點。”林小雨指著地圖，“你發現什麼規律了嗎？”
陳默湊近看，那些紅點分佈在城市各個區域，看似雜亂無章，但隱約形成了一個圖案——像是一個巨大的符號。
“這是...”
“收集陣，”林小雨的聲音變得凝重，“有人在故意製造死亡，收集死亡能量。”
陳默突然想起什麼，“那個逃跑的精神病人...”
“李國強，三十年前的前任“看見者”。”林小雨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他發現了這個陰謀，試圖阻止，結果瘋了。或者說，是有人讓他看起來瘋了。”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計程車司機，眼神清澈，和陳默在筆記本上看到的畫像一模一樣。
“現在輪到你了。”林小雨直視著陳默的眼睛，“收藏家已經注意到你了。”
“收藏家？”
“那個在收集死亡能量的人。他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他來自...更黑暗的地方。”林小雨走到窗前，“七天的期限不是隨便定的。每七天，他必須完成一次“收集”，否則他就會被反噬。”
陳默感到一陣寒意，“所以那個老人，還有蘇小夏...”
“都是他的目標。”林小雨轉過身，“但你改變了蘇小夏的命運，這讓他很憤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整個殯儀館陷入一片黑暗。
“他來了，”林小雨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比預計的早。”
陳默聽見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緩慢而沉重，像是拖著什麼重物。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外。
“別出聲，”林小雨低聲說，“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動。”
門把手緩緩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門開了一條縫，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陳默屏住呼吸，看見門縫裡伸進來一隻手——那不是人類的手，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又長又黑，像是某種野獸的爪子。
那隻手在空氣中摸索著，離陳默的臉只有幾釐米。他能感覺到那股腐臭的氣息，冰冷刺骨。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間，林小雨突然開口了：“夠了，收藏家。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隻手僵住了，然後緩緩收了回去。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燈重新亮了起來。
“剛才那是什麼？”陳默的聲音在發抖。
“收藏家的使者，”林小雨說，“來試探你的。”
“為什麼是我？我只是個普通人。”
“正因為你是個普通人，所以你才有選擇。”林小雨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黑色的液體，“這是“看見者”的印記，喝了它，你就能完全掌控這個能力。但代價是...”
“代價是什麼？”
“你會永遠成為守夜人，不能再過普通人的生活。”
陳默看著那個小瓶子，想起了老周的話，想起了那個逃跑的精神病人。他想起這七天來的恐懼、困惑，還有那種奇怪的興奮感。
“如果我拒絕呢？”
“收藏家會在今晚完成最後一次收集，然後消失。但這座城市會有更多人死去，而你將永遠帶著這個能力，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
陳默沉默了。他想起蘇小夏被救時眼中的感激，想起那個老人倒下時的無助。也許，這就是他的命運。
“最後一個問題，”陳默抬頭看著林小雨，“你為什麼要幫我？”
林小雨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因為我也曾經是普通人。十年前，我和你一樣，被選中，被改變。我只是在完成我的贖罪。”
牆上的時鐘指向午夜十二點整。
“時間到了，”林小雨說，“收藏家將在城東廢棄工廠完成最後一次收集。如果你要去，現在就跟我走。如果你要留下，天亮後一切都會結束，你可以繼續過你的生活。”
陳默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明白了什麼。
“那個李國強...他不是瘋了，他是選擇了逃避。”
“是的，”林小雨輕聲說，“他選擇了逃避，結果害死了更多人。死亡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停止，它只會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陳默深吸一口氣，“走吧，我們去結束這一切。”
林小雨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那就跟上，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們走出殯儀館，夜風吹散了陳默心中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麼，但他知道，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無法回頭。
計程車在夜色中疾馳，駛向那個未知的戰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