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婦_第2章 你這樣鬧

悍婦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海的鴿子古代大女主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你這樣鬧,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喝的是花酒。」我說。

周氏一冷。

隨後擺擺手:

「哪家男人不去那種地方?

「你啊,就是太強勢了,阿昭心裡憋屈,才不願意回家。」

我抬頭看她。

周氏被我看得有些心虛,別過臉去:

「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忽然想笑。

這些年,陳家銀號的賬是我理的。

借出去的銀子是我一筆筆要回來的,生意是我打理的。

我以為我做了這麼多,別人至少會念我的好。

可到頭來,卻只落下一個強勢。

我沒接話,回了自己院子。

坐在床邊,我翻出櫃子裡的和離書。

這是陳昭上次去喝花酒時,我逼他寫的。

說再有一次,我們就一拍兩散。

後來他認了錯,我就收了起來,一直沒扔。

紙上墨跡已經有些發黃,還有淚痕。

那是他的。

上面寫著:「自願和離,往後兩家各不相干。」

我看了很久,把和離書放回去。

......

第二天一早,陳昭回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眼睛紅紅的,衣服上還有脂粉味兒。

一進門,他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夫人,我錯了。」

他抬手就扇自己耳光,啪啪響,臉上立刻紅了一片。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不該去那種地方。」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聲音越來越響,眼淚都出來了。

「我就是被張興攛掇的,他說我天天被你管著不像個男人,我一時糊塗......」

「夫人,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像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看著這張臉,有些恍惚。

其實一開始,我和陳昭的感情也不好。

剛成婚時,他是城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我是遠近聞名的火爆脾氣。

可娃娃親定下的,誰也逃不掉。

我每天去喝花酒的地方拿著棍子找他。

他就罵我河東獅,連我的門都不進。

後來陳家的銀號出了事,借出去的銀子收不回來。

百姓們擠兌,銀號差點關門。

陳昭不會做生意,每日喝得爛醉如泥來逃避現實。

是我挨家挨戶把銀子要回來。

站在銀號門口,頂著被砸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告訴來兌銀子的百姓——

陳家有錢,陳家的銀號不會倒。

那次之後,公公把生意交給我打理,陳昭也慢慢變了。

他開始聽話,我叫他回家他就回家。

哪怕被我揪著耳朵帶回來,被人在背後笑話「耙耳朵」,他也只是笑眯眯地說:

「我娘子脾氣大,我不敢惹她生氣。」

「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偶爾也有人提醒我,在外面要給男人留面子。

說這樣下去陳昭遲早會受不了我。

我晚上問他,他卻從身後摟著我:

「他們那是嫉妒,我就喜歡被夫人管著。

「夫人管我,說明夫人在乎我。」

我有些不安地握住他的手:

「那你會不會有一日受不了我,喜歡上其他溫柔的女人?」

他用力回握住我:

「我絕對不會,我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若有一天我辜負了你,就叫我家財散盡,不得好死。」

那時候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

陳昭還在扇自己耳光,臉上已經腫了。

「然然,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起來吧。」

他眼睛一亮,連忙爬起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沒有下次。」我說。

我到底還是捨不得。

但我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

他連連點頭: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

3

接下來的日子,陳昭確實老實了一陣子。

每天早早回家,也不出去喝酒了,還主動幫我整理賬本。

雖然他那手字寫得跟狗爬似的。

算盤也打得磕磕絆絆,但態度是好的。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慢慢地,陳昭又開始晚歸。

一開始說應酬,後來說跟朋友談生意。

我問他,他就握住我的手:

「就是應酬,你每日為了家裡生意這麼辛苦,我也想為你分擔一些。」

我信了。

直到月底查賬,我發現賬上少了一大筆錢。

五百兩。

我問管賬的夥計:

「這筆錢誰支走的?」

夥計支支吾吾:

「是......是少爺。」

「做什麼用的?」

「少爺沒說。」

我心裡沉了沉。

第二天,我讓人去查。

查回來的訊息,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陳昭拿著這筆錢,給春滿樓的一個妓女贖了身。

就是那天在春滿樓彈琵琶的——顧沁柔。

我坐在賬房裡,看著手裡的紙條,半天沒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他答應過我的。

他說沒有下次。

可是下次下次,下次好像永遠躲不開。

可我不信,我不信陳昭會做到這個地步。

我要親口去問問他。

婆婆和我一起去找陳昭。

他在外面給顧沁柔買了一座小院。

找去時,門開著一條縫。

透過縫隙,我看到陳昭坐在院裡。

顧沁柔在他身邊彈著琵琶,陳昭笑起來,把頭靠在顧沁柔肚子上。

相比我們,他們倒更像一對夫妻。

我推開門。

14

陳昭猛地站起來!

顧沁柔還是那副弱柳扶風的樣子,低著頭,縮在陳昭身後。

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陳昭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複雜表情——心虛、愧疚,還有壓抑已久的怒氣。

「你沒話要跟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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