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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婦

作者:海的鴿子更新:1個月前章節:8古代大女主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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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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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京城最有名的悍婦

我是京城最有名的悍婦,天天揪著陳昭的耳朵吼他回家。

他被人取笑也不生氣,只笑眯眯道:

「我娘子脾氣大,我不敢惹她生氣。」

「我們改日再聚。」

他這輩子都對我服服帖帖。

唯一在我面前硬氣的一次,是他帶了個女人回來:

那張臉上帶著積壓已久的怒氣:

「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這個悍婦了!」

「今日你讓也好不讓也罷,柔兒必須進門,這個家我做主!」

這次我沒罵他打他。

只是看了他一會兒,輕聲道:

「好,往後這個家,都由你來做主吧。」

1

接到陳昭在外面喝花酒的訊息時,我正在算賬。

銀號裡借出去的銀子今年被我要回來了八成。

總算能過個安穩年了。

小廝猶豫片刻,低聲道:

「少夫人,少爺——少爺去喝酒了。」

我微微皺眉,卻也沒太在意。

「又是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喝酒?你去叫他回來。」

「不是,」小廝小聲道,「少爺這次喝的是花酒,在春滿樓。」

「聽說......聽說還叫了個姑娘。」

手上的算盤停了下來。

我回身。

屋裡的灰塵在日光下飄搖,讓人有些暈眩。

我咬牙。

「你再說一遍。」

2

我還沒進門,就聽見二樓雅間裡傳出來的笑聲。

陳昭那群兄弟,我認識大半。

家裡做生意,少不了和各家的少爺打交道。

平日裡稱兄道弟,背地裡沒少攛掇陳昭幹些混賬事。

我提著裙子蹬蹬蹬上了樓,一把推開門。

滿屋子酒氣熏天。

陳昭坐在主位上,身旁果然靠著個女子。

一身白襦裙,腰肢纖細,弱柳扶風,纖纖玉手抱著一把琵琶。

正低著頭,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像朵剛出水的白蓮花。

確實好看。

我火氣蹭一下上來了,衝上去就揪住陳昭耳朵:

「陳昭,你敢來喝花酒,你瘋了是不是?!」

陳昭疼得齜牙咧嘴:「夫人,夫人你輕點兒!」

滿座的人都停了杯箸,齊刷刷看過來。

那白衣女子也抬起頭,一雙杏眼水汪汪的。

看了我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

身子微微發抖,像是被我嚇到了。

我正要發作,旁邊一個人站了起來。

張興。

陳昭多年的兄弟,家裡做布匹生意的,平日裡最是油嘴滑舌。

他笑著打圓場:

「嫂子,嫂子別生氣,今天是我做東,拉著陳兄出來喝酒的。」

「就是聽個曲兒,沒別的事兒。」

他給那女子使了個眼色:

「柔兒,還不快給嫂子倒杯茶賠罪?」

那叫柔兒的女子連忙起身。

捧著茶杯遞過來,聲音細細軟軟的:

「夫人,是柔兒的不是,夫人別怪陳公子......」

我沒接那杯茶,冷冷看著她。

張興又笑道:

「嫂子,不是我說你,陳兄在外頭應酬,你總得給他留些面子不是?

「這麼鬧到酒樓來,傳出去多不好聽。」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男人在外頭喝個酒聽個曲兒,多大點事。」

「嫂子也太兇了些,難怪陳兄總說在家喘不過氣。」

「陳兄你這日子過的,嘖嘖......」

我攥緊了拳頭。

陳昭本來被我揪著耳朵,臉上還有些心虛。

被這幾句話一激,臉色慢慢變了。

他一把撥開我的手,揉了揉耳朵,聲音悶悶的:

「季然,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

「我就是喝個酒,你至於嗎?」

我一愣。

他抬起頭來,看著我,眼底竟然有幾分不滿。

「我這麼大個人了,去哪兒都要被你管著。」

「只是喝酒而已,你也太小題大做了,恨不得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盯著他:

「你喝的是花酒!你之前怎麼答應我的?!」

之前陳昭也有一身臭毛病,也跟人出來喝花酒。

那次我沒打他,只是冷靜地和他提了和離。

他嚇壞了,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求我:

「夫人,我只是好奇去看看,我什麼都沒碰,你相信我!」

為了逼我回心轉意,他甚至開始絕食。

最後餓得奄奄一息,我實在看不過去,去看了他一眼。

他虛弱得頭都抬不起來了,只流著淚道:

「你若要和離,我不如去死。」

我心緒複雜:「你這又是何必?」

他死死抓住我:

「夫人,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若是再有下次,你要和離,我絕不攔你。」

我看了他許久,終於閉了閉眼。

「好,這是最後一次。」

......

「花酒怎麼了?」

陳昭的聲音大了起來,「我就是聽個曲兒,又沒幹別的!

再說男人哪有不應酬的?!你簡直是——潑婦!」

我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潑婦。

這個詞我聽過無數次了。

從陳昭嘴裡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張興在旁邊嘆了口氣:

「嫂子,陳兄平時讓著你,你也得適可而止。

「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正常,陳兄就你一個,你還不知足?」

陳昭沒說話。

我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那種空蕩蕩的、抓不住東西的累。

我鬆開手,退後一步。

「陳昭,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家?」

陳昭梗著脖子:「不回。」

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張興的聲音:

「嫂子這就對了嘛,女人何必那麼強勢......」

我沒回頭。

出了春滿樓,夜風吹在臉上。

真涼啊。

2

回到陳府,已是深夜。

婆婆周氏還沒睡,坐在堂屋裡喝茶,見我進來,皺了皺眉。

「又去找阿昭鬧了?」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男人在外頭應酬,你總得給他留些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