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_第7章 可千算萬算

沈措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鳩森古代宮斗宅斗大女主現實情感

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李家六公子李錦是個無賴。

我與祁母拜訪李家時。

李家大房念著祁崇的官位,席面上說話恭敬客氣,處處賠著笑臉。

卻在祁母蹬鼻子上臉擺威風時,笑得和煦又戳心:

「祁大人的妹妹下嫁李家,理應大辦,可偏偏有了身子等不得。」

一句話說得祁母如洩了氣的豬脬。

那李錦吃完席,只是將嘴一抹,渾不在意:

「她能跟我睡覺,保不齊就能跟別人睡覺。

「小爺我不做這綠頭王八!」

祁母氣得直哆嗦。

不知大房威逼利誘許諾了李錦什麼,那李錦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那行吧,但是不管誰嫁過來,可不能管我出去尋樂子。」

李家到底不敢薄待祁崇的妹妹。

聘禮下午就送到了,比張家的更厚一倍。

李家的禮單遞到我手上時。

祁妤來我房中時,我正要送紀老夫人出門。

她如上一世一樣,盯著那聘禮單子,眼睛滴溜溜打轉:

「嫂嫂,我總怕人家輕視了我。

「你能不能叫李家加些聘禮?」

我將禮單匆匆收進抽屜,回絕了祁妤:

「禮單我與李家已經核定了,他們給的禮已經比尋常人家厚上一倍。

「母親也會為你添上許多陪嫁,妹妹不必擔憂。」

我送紀老夫人出門,餘光瞥見祁妤悄悄開了抽屜,取了禮單和我的私印。

我拉著紀老夫人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

直到祁妤從房中出來,拿著那張禮單:

「嫂嫂受累了,這單子我去拿給那婆子。」

我還特意跟紀老夫人稱讚了祁妤的貼心。

第二天,李家大房就來了。

她用團扇掩著唇笑時,眼底冷得像一塊鐵:

「祁夫人嫌禮太輕,我們李家自然也該再添上。

「只是籌備要費些時間,不知道令妹的肚子等不等得起。」

祁母聞言,怒氣衝衝地衝進來要與李家大房理論。

然而禮單遞到祁母眼前時,祁母也傻了眼:

「這、這是......」

一箱金銀,一箱珍珠。

綾羅綢緞,珠寶頭面。

輕輕一筆,翻了十倍。

別說娶個侍郎妹妹,就是娶郡主也足夠了。

李家大房何等人精,見我不慌不亂,慢慢喝茶,便猜出了端倪。

祁妤被請來時,瞧見李家大房和我端坐著,立馬紅了眼圈。

聽完祁母和李家的質問。

祁妤眼珠一轉,柔柔弱弱地跪在祁母懷裡,哭訴道:

「嫂嫂彪悍,治家又說一不二,連我哥哥都怕她。

「她經手的禮單,我一個外嫁的姑娘如何敢問?」

這話一說,眾人都沉默了。

誰不知祁崇為了一個外室,在外頭安家,把祁夫人氣得大病。

我並不辯解,只是適時地捂著帕子輕咳了兩聲,滿眼懊惱:

「這......兩位妹妹的禮單確實是我經手。

「不知為何偏偏妤兒這份出了岔子。

「......實在是我病糊塗了。」

祁母按捺不住怒火,正要辱罵我苛待小妹時。

門外卻傳來一聲冷笑:

「好你個沈措,你病糊塗了,難道我也糊塗了?」

是紀老夫人。

她沒看李家大房,也不把祁母放在眼裡。

斂衣坐罷,她冷冷瞥了一眼跪在祁母懷裡的祁妤:

「那禮單我與你嫂嫂一起瞧過,分明不差。

「怎麼經過你手,交到李家就翻了十倍?」

祁妤窘得面色發白,低聲辯解:

「我、我沒有......是嫂嫂......」

紀老夫人年輕時,管著紀家上下小百口人,什麼心思算計沒見過:

「你嫂嫂心善,有意為你遮羞,不然你到了婆家怎麼做人?

「我原本不願攬這件事,是你嫂嫂一再央求,說兩個親妹妹出門子,有我這個誥命在身的官家夫人相送,既體面又尊貴。

「你嫂嫂樁樁件件都替你打算了,可你是如何待她的?」

場面難看,祁母和祁妤臉色難看,半日說不出一句話來。

得了個公允說法,李家大房走了。

祁妤很怕這個皮笑肉不笑的大房媳婦,她哭著拉扯祁母的衣裳:

「阿孃,我該怎麼辦......」

祁母一把摟祁妤進懷裡:

「怕什麼?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跟你翻臉。

「有你哥哥在,李家還不是把你當菩薩供起來?」

聽到祁崇,祁妤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是啊,她還有哥哥。

只要哥哥在,就沒人敢欺負她。

祁家嫁女這天,是個大好天氣。

我知道祁頌夫妻倆都是愛看書的。

特意給祁頌的陪嫁裡又添了文房四寶,藏書古董。

祁頌挽面後,將梳子遞給了我。

給新娘子梳頭的人,本該是兒女雙全,夫妻和睦的全福老人。

我搖了搖頭,將梳子推了回去:

「我並不是個全福的人,不能為你梳頭。」

想我前世今生,與枕邊人皆是互相算計。

我這樣的人為她梳頭,並不吉利。

祁頌性子一向柔順,今天偏偏倔著脾氣,把梳子硬塞到我手中:

「嫂嫂,你來。

「不然今日我就不出這個門了。」

看著這個頂著暑日也要來謝我,雪地裡小心翼翼為我撐傘,燈下陪我說笑做針線的妹妹,我也是萬般不捨:

「往後他若欺負你,絕不可委屈自己。

「嫂嫂一直站在你這邊,給你撐腰。

鞭炮一響,祁頌回身。

在人前端端正正拜了三拜,滿眼含淚:

「祁頌自幼喪父喪母,寄人籬下見慣了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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