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十三針：血詔迷蹤_第5章 真相漸顯
第5章 真相漸顯
離開京城已經三日，商陸離一路向南。父親的遺骨被他小心地放在藥箱最底層，用白布層層包裹。每到一個城鎮，他都要買一壺酒，灑在路邊的野草上——那是父親生前最愛的梨花白。
這日黃昏，他來到一個叫杏花村的小村莊。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孩童在玩耍，看到他肩上的藥箱和銅鈴，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鈴醫爺爺，您是來給我們看病的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問。
商陸離摸了摸她的頭：“爺爺只是路過。”
“我奶奶病了。”小女孩拉住他的衣角，“您能看看嗎？”
商陸離本想拒絕，但看到小女孩期盼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村東頭的一間茅屋裡，一個老婦人躺在床上，面色蠟黃，氣息微弱。商陸離搭上她的脈搏，眉頭微皺——又是七日斷魂，但毒性似乎比之前的更溫和。
“老人家，您最近可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老婦人虛弱地說：“三天前，有個遊方道士給了我一顆藥丸，說是能治我的老毛病。”
商陸離心中一動：“道士長什麼樣？”
“穿著灰色道袍，左眼有道疤。”老婦人回憶道，“說話聲音很怪，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商陸離的手抖了一下。左眼有疤，這是陸炳的特徵！但陸炳為什麼要給一個鄉下老婦人下毒？
他取出銀針，開始為老婦人解毒。這一次，他留了心眼，只用了七針，保住了大部分功力。
老婦人醒來後，千恩萬謝。商陸離卻心事重重，連夜離開了杏花村。
第二日，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商隊。商隊的領頭是個精瘦的漢子，看到商陸離的打扮，熱情地邀請他同行。
“老丈是去南邊？”漢子問道。
“嗯，去江南。”
“巧了，我們也去江南。”漢子笑道，“老丈可知道最近江湖上出了個怪事？”
“什麼怪事？”
“據說有個鈴醫，用銀針給人治病，但每次治病後，病人都會離奇死亡。”漢子壓低聲音，“現在好多地方都在通緝這個鈴醫。”
商陸離心中一凜：“可有畫像？”
“有，畫得還挺像。”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老丈看看，是不是有點像......”
商陸離接過一看，畫像上的人赫然就是自己，只是面容更加蒼老。
“確實有點像。”商陸離不動聲色地說，“老朽不過是個普通鈴醫，哪會什麼銀針治病。”
漢子笑了笑，沒有再追問。但商陸離注意到，商隊裡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當晚，商隊在野外紮營。商陸離藉口採藥，悄悄離開了營地。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打開藥箱檢查父親的遺骨，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遺骨的胸骨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痕，像是被利器刺穿。這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他殺！
商陸離的手緊緊攥住那串銅鈴。父親不是被處決的，而是被暗殺的！但兇手是誰？為什麼要偽裝成處決？
他想起皇帝說的話：“你父親發現了朕的真實身份，所以我讓谷大用處理了他。”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第三日，商陸離來到一個小鎮。鎮上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他擠過去一看，又是通緝自己的畫像，但這次的罪名更可怕——“毒殺朝廷命官，謀逆造反”。
“聽說了嗎？”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說道，“這個鈴醫不僅毒殺了谷大用，還害死了柳貴妃！”
“不是說柳貴妃是病死的嗎？”
“那是官方說法。”書生壓低聲音，“我聽說柳貴妃死前一直喊著一個名字——商陸離。”
商陸離的腦子嗡的一聲。柳貴妃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他悄悄離開人群，找了個茶館坐下。茶館裡的說書人正在講一個離奇的故事：
“話說這個鈴醫商陸離，本是太醫院判之子，因父親被陷害，懷恨在心，學得一身毒術，專門毒害朝廷命官。這次進京，先毒殺了西廠督公谷大用，又害死了柳貴妃，連錦衣衛鎮撫使陸炳都遭了他的毒手......”
商陸離的手緊緊攥住茶杯。這是陷害！有人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頭上！
但會是誰？皇帝？陸炳？還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離開京城那日，陸炳給他的那個錦盒。當時他以為裡面是父親的卷宗，但現在看來，那可能是個陷阱。
商陸離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開啟錦盒仔細檢查。果然，在盒子的夾層裡，他發現了一張紙條：
“商大夫，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死了。皇上要殺你滅口，柳貴妃是皇上毒死的，罪名會推到你頭上。快走，永遠不要再回京城。陸炳絕筆。”
商陸離的手抖得厲害。原來陸炳早就知道！
他想起柳貴妃死前一直喊他的名字，不是因為他害死了她，而是想告訴他真相！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他已經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天下之大，竟無容身之處。
商陸離找了個山洞，將父親的遺骨重新安葬。他在墳前跪下：“父親，孩兒不孝，沒能為您洗清冤屈。但孩兒發誓，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兇手！”
夜幕降臨，商陸離點燃一堆篝火。火光中，他的影子顯得格外孤獨。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他在密室帶出來的一點毒藥。經過這幾天的研究，他發現這種毒藥的配方很特別，不是中原的手法，倒像是......
“西域！”商陸離猛地站起來，“這是西域的毒！”
他想起來了，父親曾經提到過，二十年前，有一批西域商人進京，其中有個用毒高手，叫......
“阿史那！”商陸離喃喃自語，“阿史那·骨力！”
這個名字他聽過無數次，是父親筆記裡反覆提到的一個人。據說此人精通西域奇毒，曾經為皇室效力，後來突然失蹤了。
“難道......”商陸離的呼吸變得急促，“難道這一切都是阿史那策劃的？”
他重新檢查父親的遺骨，果然在頭骨上發現了一個細小的針孔。這是西域的點穴手法！
“父親不是被處決的，而是被阿史那暗殺的！”商陸離的眼中燃起怒火，“而阿史那現在，很可能就藏在......”
他想起皇帝說的話：“朕是你父親的師弟，道清真人。”
但現在看來，皇帝很可能就是阿史那假扮的！
商陸離收拾好藥箱，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既然朝廷容不下他，那他就自己找出真相！
“阿史那，我一定會找到你！”商陸離對著夜空發誓，“為我父親，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報仇！”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延伸到很遠的地方。銅鈴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復仇奏響序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