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十三針：血詔迷蹤_第4章 皇宮迷霧
第4章 皇宮迷霧
深夜，紫禁城。
商陸離換上了一身太醫的服飾，跟在陸炳身後穿過重重宮門。這是他第一次進宮，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玉佩在懷中發燙，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記住，你現在是我請來的民間神醫，專門給貴妃看病的。”陸炳低聲叮囑，“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露出驚訝的表情。”
商陸離點頭。他的面容經過易容，看起來老了二十歲，倒真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太醫。
貴妃的寢宮燈火通明。商陸離被引進內室，看到床上躺著一個面容憔悴的美人。這就是傳說中寵冠六宮的柳貴妃？
“陸大人，這位是......”一個老太監迎上來。
“李公公，這是商大夫，民間有名的神醫。”陸炳介紹道。
李公公上下打量商陸離：“商大夫看著面生啊。”
“山野之人，不敢欺瞞公公。”商陸離躬身行禮。
柳貴妃的病症很奇特——她一直在笑，笑到眼淚直流，笑到嘴角出血，卻停不下來。商陸離搭上她的脈搏，眉頭緊鎖。
“笑癲症。”他低聲說，“但被人下了藥。”
“能治嗎？”李公公緊張地問。
商陸離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需要施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朕的愛妃怎麼了？”
商陸離心頭一震。嘉靖皇帝來了。
皇帝是個瘦削的中年人，面容陰沉，眼神銳利如刀。他掃了商陸離一眼：“你就是那個神醫？”
“草民商陸離，參見皇上。”商陸離跪下行禮。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愛妃的病，你有幾分把握？”
“九成。”商陸離謹慎地回答。
皇帝的目光落在商陸離的藥箱上：“聽說你有一手鬼醫十三針？”
商陸離心中一凜，但面上不顯：“回皇上，確有此技，但不敢妄稱。”
“給愛妃用吧。”皇帝淡淡地說，“治不好，你也不用活了。”
商陸離深吸一口氣，開始施針。柳貴妃的笑聲漸漸停止，最後昏睡過去。
“皇上，貴妃需要靜養三日。”商陸離收拾銀針。
皇帝點點頭，突然問：“商大夫可知道二十年前太醫院判商大人？”
商陸離的手抖了一下：“略有耳聞。”
“他是你什麼人？”
“......家父。”
寢宮裡瞬間安靜下來。皇帝盯著商陸離看了很久：“果然是你。朕等你很久了。”
商陸離猛地抬頭。
皇帝揮退左右：“都下去吧，朕和商大夫有話要說。”
等人都退下後，皇帝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和商陸離懷中的一模一樣。
“你父親，是朕殺的。”皇帝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該死。”
商陸離握緊了拳頭。
“你知道為什麼嗎？”皇帝繼續道，“因為他發現了朕的秘密。”
“什麼秘密？”
皇帝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色：“朕，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
商陸離如遭雷擊。
“二十年前，先帝病重，你父親負責診治。”皇帝的聲音飄忽，“他發現了朕的真實身份，卻想以此來要挾朕。你說，他該不該死？”
“不可能！”商陸離怒吼，“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是嗎？”皇帝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那你知道朕是誰嗎？”
商陸離搖頭。
“朕是你父親的師弟，道清真人。”皇帝的話讓商陸離徹底呆住，“真正的嘉靖皇帝，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殺了。我頂替了他的身份，坐上了皇位。”
“那......那道清真人......”
“是我的替身。”皇帝冷笑，“我需要一個人在外面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商陸離的腦子一片混亂。這太荒謬了，但一切又都說得通。
“你父親發現了真相，所以我讓谷大用處理了他。”皇帝嘆息，“我本不想殺他，但他太固執了。”
“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幹什麼？”
皇帝從龍床下取出一個錦盒：“這是你父親臨死前寫的信，我一直留著。現在，是時候給你了。”
商陸離顫抖著手接過信。確實是父親的筆跡：
“吾兒陸離：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為父發現當今聖上身份可疑，恐有狸貓換太子之嫌。為父本想揭露真相，卻被人陷害。為父不悔，唯願你平安。若有機會，查清真相，但不要為我報仇。皇權之爭，非醫者所能及。父絕筆。”
商陸離淚流滿面。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皇帝的聲音很溫柔，“你想怎麼做？殺了我為你父親報仇？”
商陸離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我不會殺你。”他最終說道，“但我要帶走父親的遺骨。”
皇帝點頭：“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治好柳貴妃，然後永遠離開京城。”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商陸離看著皇帝的眼睛：“我父親的墳在哪？”
“皇陵西側，有一塊無字碑。”皇帝嘆息，“我親手埋的。”
商陸離跪下磕了三個頭：“謝皇上。”
皇帝扶起他：“你是個好兒子，也是個好大夫。可惜生錯了時代。”
商陸離退出寢宮時，天已經快亮了。陸炳在門外等他：“怎麼樣？”
商陸離搖搖頭：“比想象的複雜。”
“皇上說什麼了？”
“他說我父親該死。”商陸離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不是。”
陸炳拍拍他的肩：“接下來怎麼辦？”
“去皇陵。”商陸離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帶我父親回家。”
皇陵西側，一塊無字碑前。
商陸離跪在地上，用手一點點挖開泥土。二十年過去了，父親的棺材已經腐朽，但骨頭還在。
“父親，我帶你回家。”商陸離將父親的遺骨小心地包好，“這次，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陸炳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陸大人。”商陸離突然開口，“你相信皇上說的那些話嗎？”
陸炳搖頭：“一個字都不信。但真相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
商陸離點頭：“我會活下去，帶著父親的遺願。”
“不回京了？”
“不回了。”商陸離背起藥箱，“但我會回來的，總有一天。”
朝陽升起，照在商陸離蒼老的面容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保重。”陸炳拱手。
商陸離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鈴聲。
皇陵的無字碑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株藥草，在朝陽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