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十三針:血詔迷蹤_第2章 錦衣衛的秘密
第2章 錦衣衛的秘密
雨夜,北鎮撫司。
商陸離跟著錦衣衛穿過重重回廊,雨水順著他的斗笠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跡。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潮溼的黴味,讓人作嘔。
“到了。”領路的錦衣衛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鐵門,“進去吧,大人等你很久了。”
房間裡點著十幾盞油燈,亮如白晝。一個身著蟒袍的中年人背對著門,正在看牆上的地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商大夫。”來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剛毅,左眼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久仰大名。我是北鎮撫司鎮撫使,陸炳。”
商陸離心中一凜。陸炳,錦衣衛最高長官,傳說中嘉靖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牆上掛著各種刑具,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看不清面容。
“陸大人深夜相請,不知有何貴幹?”商陸離的聲音很平靜。
陸炳指了指角落裡的人:“認識嗎?”
商陸離走近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清秀,但此刻臉色發青,瞳孔渙散,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最可怕的是他的指甲——和沈家小姐一樣,漆黑如墨。
“七日斷魂。”商陸離低聲說。
“聰明。”陸炳點頭,“這是西廠督公谷大用的人,三天前被發現中毒,現在還剩四天。”
商陸離蹲下身檢查病人的脈搏,眉頭越皺越緊:“這毒......比沈家小姐的更復雜。像是有人故意改良過,毒性更強,發作更快。”
“能救嗎?”
“能。”商陸離站起身,“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我的命。”商陸離直視陸炳的眼睛,“鬼醫十三針每用一次,折損一載陽壽。此人中毒太深,需要我全部功力,恐怕要折損十年壽命。”
陸炳沉默片刻:“商大夫可知道此人是誰?”
商陸離搖頭。
“他是谷大用的義子,谷平。”陸炳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也是二十年前陷害令尊的關鍵證人。”
商陸離的手指猛地收緊。谷平,這個名字他聽過無數次。當年就是此人作證,說父親給先帝下錯了藥,導致先帝駕崩。
“他怎麼會中毒?”
“谷大用要殺人滅口。”陸炳冷笑,“谷平知道太多秘密,現在成了棄子。”
商陸離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谷平,心中百感交集。這是仇人的兒子,也是唯一能證明父親清白的人。
“我救。”他最終說道。
陸炳似乎早有預料:“條件?”
“我要知道當年真相的全部細節。”商陸離的聲音很冷,“還有,我要谷大用的命。”
“成交。”陸炳爽快答應,“但你得先救人。”
商陸離打開藥箱,取出十三根銀針。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二十年的血海深仇,終於有了線索。
銀針一根根落下,谷平的痛苦漸漸平息。商陸離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鬢角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時,他已經蒼老了二十歲。
“毒已清。”商陸離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需要靜養三日。”
陸炳親自扶起商陸離:“商大夫高義。來人,帶商大夫去休息。”
商陸離被安排在一間乾淨的廂房。他坐在床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原本三十出頭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已經五十有餘。
“值得嗎?”他問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陸炳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商大夫,這是你要的東西。”陸炳開啟錦盒,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當年令尊被陷害的全部卷宗。”
商陸離顫抖著手接過。第一頁就是父親的畫像,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太醫院判,此刻在紙上顯得如此陌生。
“令尊確實是被冤枉的。”陸炳的聲音很低,“但幕後主使不是谷大用,而是......”
“是誰?”
“當今聖上。”陸炳的話像一把刀,“先帝並非病逝,而是被當今聖上......令尊只是替罪羊。”
商陸離如遭雷擊。他一直以為父親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沒想到真相如此殘酷。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陸炳苦笑:“因為我也快死了。”他解開衣襟,露出心口處的一個黑色掌印,“同樣的毒,谷大用給我下的。我需要你救我,也需要你幫我扳倒谷大用。”
商陸離看著那個掌印,忽然明白了什麼:“沈家小姐也是你們安排的?”
“是。”陸炳坦然承認,“我們需要引你出來。谷平是唯一的人證,但他不肯開口。只有你能讓他開口。”
“你們利用我。”
“是合作。”陸炳糾正,“你救我們,我們幫你報仇。很公平。”
商陸離沉默良久:“谷大用為什麼要下這種毒?”
“為了控制朝臣。”陸炳解釋,“這種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藥,否則就會像谷平一樣。谷大用用這種方法控制了很多官員。”
“解藥在哪?”
“在谷大用的密室裡。”陸炳壓低聲音,“但密室有機關,只有谷平知道怎麼進去。”
商陸離忽然明白了:“你們救谷平,是為了讓他帶路?”
“聰明。”陸炳點頭,“谷平醒來後,會告訴你密室的位置。但你要快,谷大用已經知道你來了京城。”
商陸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二十年過去了,他終於接近了真相,卻發現真相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我答應合作。”他最終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手殺了谷大用。”
陸炳笑了:“成交。”
雨停了,東方露出魚肚白。商陸離站在窗前,看著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顯得格外蒼老。
谷平醒了。
“商......商大夫?”谷平的聲音很虛弱,“是你救了我?”
商陸離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谷公子,我們談談令尊的事吧。”
谷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很多。”商陸離的聲音像冰,“但我知道你還有更多沒說的。”
谷平掙扎著要起身:“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谷大用會殺了我!”
“他已經要殺你了。”商陸離指著谷平手腕上的黑色痕跡,“看到沒有?毒線已經蔓延到心脈,再有三天,你就會像沈家小姐一樣。”
谷平低頭一看,頓時面如死灰:“這......這是七日斷魂的變種!”
“聰明。”商陸離冷笑,“谷大用給了你解藥,但解藥里加了料。你每吃一次,毒性就加深一分。”
谷平崩潰了:“我......我說!我什麼都說!但你要救我!”
商陸離點頭:“密室在哪?”
“在......在西廠地牢最深處。”谷平的聲音發抖,“但那裡有機關,需要我的血才能開啟。”
“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陸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谷大用今晚會在宮中值守,是最佳時機。”
商陸離看著谷平:“你帶路,我救人。但你也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在皇上面前作證,還我父親清白。”
谷平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我答應。”
商陸離轉身看向陸炳:“準備吧。今晚,一切都要結束。”
陽光完全照進房間時,商陸離的影子卻顯得更加黑暗。二十年的仇恨,終於要有個了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