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十三針：血詔迷蹤_第6章 西域毒王
第6章 西域毒王
商陸離一路向西，循著蛛絲馬跡追查阿史那的下落。每經過一個城鎮，他都會打聽是否有西域商人經過，特別是那些精通醫術或毒術的人。
這日，他來到一個叫黑石鎮的地方。這裡是絲綢之路的重要驛站，南來北往的商人云集。商陸離剛進城，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西域特有的香料，混合著某種藥材的味道。
“老丈，這附近可有西域來的大夫？”他向一個賣胡餅的老漢打聽。
老漢想了想：“有個叫阿古麗的西域女子，在鎮東開了個藥鋪，專門賣些稀奇古怪的藥材。”
商陸離心中一動，按照老漢的指引找到了那家藥鋪。鋪子不大，但擺滿了各種西域藥材，有的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請問，阿古麗姑娘在嗎？”商陸離用生硬的西域話問道。
簾子後面走出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我就是阿古麗。客人要買什麼藥？”
商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開啟後露出一點黑色粉末：“姑娘可認得這個？”
阿古麗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七日斷魂！你從哪弄來的？”
“有人用它害人。”商陸離壓低聲音，“我想知道它的來源。”
阿古麗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一個鈴醫。”商陸離嘆了口氣，“我父親二十年前死於這種毒，我要找出兇手。”
阿古麗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進來吧。”
內室很小，但收拾得很乾淨。阿古麗給商陸離倒了杯茶：“這種毒，是我師父的獨門秘方。”
“你師父是......”
“阿史那·骨力。”阿古麗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已經死了十年了。”
商陸離的手抖了一下：“死了？怎麼死的？”
“被中原人害死的。”阿古麗的眼中閃過恨意，“二十年前，他受僱於一箇中原權貴，配製了這種毒。但後來那個權貴怕秘密洩露，就派人殺了他。”
“那個權貴是誰？”
“我不知道。”阿古麗搖頭，“師父死前只留下一句話：“小心龍椅上的那個人”。”
商陸離的心跳加速：“你確定你師父死了？”
“我親手埋的。”阿古麗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盒子，“這是師父的遺物，你看看吧。”
盒子裡是一本發黃的筆記，上面記載著各種西域奇毒的配方。商陸離翻到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封信：
“吾徒阿古麗：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二十年前，為師受僱於一個自稱“道清真人”的中原人，為他配製了七日斷魂之毒。此人野心極大，為師恐其禍亂天下，特留此信。若有一日，鈴醫商氏後人尋來，可將此信交予他。阿史那·骨力絕筆。”
商陸離的手緊緊攥住信紙：“道清真人......果然是他！”
“你認識這個人？”阿古麗問。
商陸離苦笑：“他現在是當今皇上。”
阿古麗臉色大變：“不可能！皇上怎麼會......”
“他不僅沒死，還頂替了真正的嘉靖皇帝。”商陸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阿古麗聽完，沉默了很久：“師父的墓在後山，我帶你去。”
阿史那的墓很簡單，只有一塊木牌。商陸離跪在墓前，將信紙燒掉：“阿史那前輩，雖然你是製毒之人，但你留下了真相。我替父親謝謝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阿古麗問。
“回京城。”商陸離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既然皇帝就是道清真人，那我就得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一個人？”
“不，還有你。”商陸離看著阿古麗，“你師父的仇，你不想報嗎？”
阿古麗咬了咬嘴唇：“我跟你去。”
兩人連夜出發，一路喬裝改扮。阿古麗精通西域易容術，給商陸離重新化了妝，讓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
路上，阿古麗告訴商陸離更多關於七日斷魂的秘密：“這種毒其實有解藥，但需要一種叫“雪蓮”的西域聖藥。師父曾經配製過三顆解藥，但都被道清真人拿走了。”
“雪蓮在哪能找到？”
“天山之巔。”阿古麗說，“但現在這個季節，雪蓮還沒開花。”
商陸離想了想：“我們先回京城，解藥的事以後再說。”
十日後，兩人來到京城郊外。商陸離發現通緝他的畫像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但奇怪的是，畫像上的面容卻和他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有人在幫我們。”阿古麗低聲說。
商陸離點頭。他想起陸炳留下的紙條，難道陸炳沒死？
他們找了個隱蔽的客棧住下。夜半時分，商陸離的房門被輕輕叩響。
“誰？”
“老朋友。”是陸炳的聲音。
商陸離開門，果然是陸炳，但面容憔悴，像是受了重傷。
“你還活著！”商陸離又驚又喜。
“死過一次了。”陸炳苦笑，“皇上派人來殺我，我裝死才逃過一劫。”
“到底怎麼回事？”
陸炳坐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原來，皇帝發現商陸離可能知道了真相，就想殺人滅口。陸炳因為幫過商陸離，也被列入黑名單。
“現在京城什麼情況？”
“皇上病重，據說是柳貴妃的鬼魂索命。”陸炳壓低聲音，“但我知道，他是裝的，想引你出來。”
“阿古麗有辦法。”商陸離將阿古麗介紹給陸炳。
阿古麗檢查了陸炳的傷勢：“你中的也是七日斷魂，但毒性不深，我可以幫你解。”
“太好了。”陸炳鬆了口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商陸離想了想：“既然皇上想引我出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三人商議了一夜，制定了詳細的計劃。阿古麗負責配製解藥，陸炳負責聯絡舊部，商陸離則負責潛入皇宮。
“皇宮戒備森嚴，你怎麼進去？”陸炳擔心地問。
商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這是當年皇上給我的，說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但皇上可能已經下令抓你了。”
“所以我們要快。”商陸離看著窗外的月色，“就在今晚。”
夜幕降臨，商陸離換上了一身夜行衣。阿古麗給他準備了一些西域的迷藥，陸炳則給了他皇宮的詳細地圖。
“小心。”阿古麗握住他的手，“我等你回來。”
商陸離點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皇宮比上次來時更加戒備森嚴。商陸離憑藉令牌，順利進入了外城。但內城卻防守嚴密，他不得不繞道而行。
就在他即將接近皇帝的寢宮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商大夫，好久不見。”
商陸離猛地轉身，看到一個黑影從暗處走出——是皇帝，但面容卻和上次見面時完全不同。
“你不是道清真人！”商陸離驚呼。
“當然不是。”黑影笑了，“道清真人早就死了，我是他弟弟，道玄真人。”
商陸離這才明白，自己一直被耍得團團轉。真正的幕後黑手，根本不是皇帝，而是這個道玄真人！
“為什麼？”商陸離怒吼。
“為了皇位。”道玄真人冷笑，“我哥哥想當皇帝，我就幫他。現在他死了，皇位是我的了。”
“那我父親......”
“你父親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所以必須死。”道玄真人一步步逼近，“現在輪到你了。”
商陸離的銀針已經出手，但道玄真人卻輕鬆地躲過了：“你的鬼醫十三針，對我沒用。”
“是嗎？”商陸離突然笑了，“那你看看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開啟後一股異香飄散出來。
“雪蓮！”道玄真人臉色大變。
“沒錯。”商陸離冷笑，“阿古麗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招。”
雪蓮的香氣讓道玄真人頭暈目眩。商陸離趁機出手，銀針直取他的咽喉。
但就在銀針即將刺中的瞬間，道玄真人卻突然消失了。
“幻術！”商陸離心中一凜。
身後傳來道玄真人的笑聲：“商陸離，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憑你就能對付我？”
商陸離轉身，卻發現道玄真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
“抓住他！”道玄真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要活的！”
商陸離的銀針出手，但黑衣人卻像是不怕痛一樣，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就在他即將被擒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住手！”
是阿古麗，帶著陸炳和一群錦衣衛衝了進來。
“你們......”道玄真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你的幻術對雪蓮無效。”阿古麗冷笑，“現在，該算算總賬了。”
一場混戰開始了。商陸離的銀針，阿古麗的西域毒術，陸炳的錦衣衛，三方聯手，終於制服了道玄真人。
“為什麼？”道玄真人臨死前問，“你們怎麼知道......”
“因為我父親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商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信上寫著：
“吾兒陸離：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的仇可能已經報了。道玄真人狼子野心，為父早有察覺。特留下雪蓮解藥，以備不時之需。父絕筆。”
道玄真人看完，仰天長嘆：“商大人，你贏了。”
商陸離看著道玄真人死去，心中卻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二十年的仇恨，終於畫上了句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