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十三針：血詔迷蹤_第3章 西廠密室
第3章 西廠密室
夜幕降臨，西廠地牢。
商陸離換上了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人皮面具。谷平走在前面，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陸炳帶著四個錦衣衛高手跟在後面，人人屏息凝神。
“前面就是機關。”谷平指著一扇看似普通的石門，“需要我的血滴在特定位置。”
商陸離仔細觀察石門，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隱約可以看出是北斗七星的圖案。他的手指撫過那些紋路，突然停在第三顆星的位置上。
“這裡？”他問。
谷平點頭。商陸離掏出銀針，在谷平指尖刺了一下。血珠滴落的瞬間，石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移開。
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密室不大，但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商陸離的目光掃過那些標籤，臉色越來越凝重——“斷腸散”、“七步倒”、“含笑半步癲”，全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奇毒。
“解藥在哪？”陸炳低聲問。
谷平指著一個鎏金盒子：“在那裡，但......”
話音未落，盒子突然彈開，一股白煙冒了出來。商陸離反應極快，一把拉住谷平後退，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塞給眾人：“閉氣！這是迷魂煙！”
白煙散盡，密室裡多了一個黑衣人，臉上戴著鬼臉面具。
“果然來了。”黑衣人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男女，“商大夫，好久不見。”
商陸離眯起眼睛：“你是誰？”
“二十年前，令尊就是死在我手上。”黑衣人輕笑，“今天輪到你了。”
陸炳拔刀：“谷大用？”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瞬間，密室的牆壁移開，十幾個黑衣人湧了出來，人人手持弩箭，箭頭泛著詭異的藍光。
“有毒。”商陸離低聲說。
“商大夫果然聰明。”黑衣人讚歎，“這些箭頭都淬了七日斷魂，只要擦破點皮，神仙難救。”
谷平嚇得渾身發抖：“義父......饒命......”
“廢物。”黑衣人冷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弩箭齊發。
商陸離的銀針同時出手，叮叮噹噹幾聲脆響，射向他們的弩箭被盡數擊落。但更多的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錦衣衛的高手瞬間倒下了兩個。
“退到角落！”商陸離大喊，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撒向空中。藥粉遇風即燃，形成一道火牆，暫時阻擋了黑衣人的進攻。
“有意思。”黑衣人似乎並不著急，“鬼醫十三針，果然名不虛傳。”
陸炳喘著粗氣：“商大夫，有辦法嗎？”
商陸離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密室頂部的一個通風口上：“那裡！”
“太高了，夠不著。”
商陸離從藥箱裡取出一根繩索：“用這個。”這是父親留下的飛天索，專門用來逃命。
“你們先走，我斷後。”陸炳咬牙。
“不行。”商陸離搖頭，“你中過毒，不能再受傷。”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意圖：“想跑？晚了。”他打了個響指，密室的地面突然開始下沉。
“是機關！”谷平尖叫，“密室要塌了！”
商陸離當機立斷：“陸炳，帶谷平走！我來對付他們！”
“你一個人？”
“我有辦法。”商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腐骨蝕心散，沾之即死。”
陸炳還想說什麼，商陸離已經推了他一把：“快走！這是命令！”
陸炳咬牙，帶著谷平和剩下的錦衣衛爬上通風口。黑衣人想要阻攔，被商陸離的銀針逼退。
“就剩我們兩個了。”黑衣人看著商陸離，“二十年前，令尊也是這麼保護同僚的。可惜啊，最後他們都死了，只有他活下來背了黑鍋。”
商陸離的銀針已經對準了黑衣人：“你到底是誰？”
“重要嗎？”黑衣人突然扯下面具，露出一張商陸離做夢都想不到的臉——白雲觀主持，道清真人。
“師叔？”商陸離如遭雷擊。道清真人是父親的同門師弟，從小看著他長大。
“很意外？”道清真人冷笑，“你以為你父親是什麼好人？他當年為了榮華富貴，出賣了多少同門？我不過是替天行道。”
“不可能！”商陸離怒吼，“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是嗎？”道清真人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你父親親筆寫的，看看他都幹了什麼。”
商陸離顫抖著手接過信，確實是父親的筆跡。信上寫著如何陷害同門，如何討好權貴......
“假的！”商陸離一把撕碎信紙，“這是偽造的！”
“真假重要嗎？”道清真人嘆息，“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密室的地面已經下沉了一半，水開始湧進來。商陸離這才發現，密室下面竟然連著護城河。
“水牢。”道清真人解釋，“你會慢慢淹死，就像你父親一樣。”
商陸離突然笑了：“師叔，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鬼醫十三針，不僅能救人，也能殺人。”商陸離的銀針突然出手，直取道清真人咽喉。
道清真人側身躲過，但商陸離的第二針已經到了眼前。兩人在狹小的密室裡展開激戰，銀針與長劍碰撞出點點火花。
水位越來越高，已經沒過了膝蓋。道清真人漸漸不支，商陸離的銀針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你中毒了。”商陸離冷笑，“銀針上淬了迷魂煙的解藥，但解藥本身也有毒。”
道清真人臉色大變：“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商陸離的第十三根銀針出手，正中道清真人眉心。
道清真人踉蹌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架子。各種毒藥瓶子摔碎在地，混合在一起形成詭異的煙霧。
“一起死吧。”道清真人獰笑著拉動了牆上的機關。
整個密室開始劇烈震動，頂部開始坍塌。商陸離衝向通風口，但已經來不及了。一塊巨石砸下來，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水已經沒過了胸口。商陸離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筒，這是父親留下的最後保命手段。他拔掉塞子，一股刺鼻的氣味散發出來。
“希望有用。”商陸離深吸一口氣，將竹筒裡的藥粉撒向水面。
藥粉遇水即化，水面開始冒泡。奇蹟般地，水面開始下降，露出一個暗道。
“父親......”商陸離眼中含淚，“你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他鑽進暗道，身後傳來道清真人的慘叫。密室完全坍塌，將一切都埋在了水下。
暗道很長，商陸離摸索著前進。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他推開一塊鬆動的磚塊，發現自己竟然在白雲觀的後院。
月光下，道觀顯得格外寂靜。商陸離看著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道清真人死了，但真相似乎更加撲朔迷離。
“父親，你到底做了什麼？”商陸離喃喃自語。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陸炳帶著人找來了。
“商大夫！你沒事吧？”陸炳看到商陸離安然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商陸離搖搖頭：“道清真人死了，但事情更復雜了。”
“什麼意思？”
“他不是我父親的仇人，至少不完全是。”商陸離看著道觀的方向，“有人利用了我們所有人。”
“誰？”
“不知道。”商陸離從懷裡掏出從密室帶出來的一個小盒子，“但我找到了這個。”
盒子很小，上面刻著“嘉靖十四年”的字樣。商陸離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
信上只有一句話：“真相在皇宮。”
玉佩是龍形，背面刻著“永壽”二字。
“這是......”陸炳臉色大變，“皇上的私章！”
商陸離握緊玉佩：“看來，我們要進宮了。”
月光如水，照在商陸離蒼老的面容上。二十年的仇恨，終於要指向最高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