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追兇:仵作謎蹤_第8章 驗心之術
第8章 驗心之術
三個月後,長安城。
褚寒驗和雲兒悄悄回到長安,發現城裡已經變了天。皇上以“肅清叛黨”為名,大肆清洗朝堂,但貪汙軍餉的案子卻不了了之。
“皇上以為我們死了,就沒人知道真相了。”褚寒驗在師父的墓前輕聲說,“但他錯了。”
雲兒把父親的驗屍工具整理好:“寒驗哥哥,我們該怎麼辦?直接揭發皇上嗎?”
“不。”褚寒驗的聲音平靜,“用師父教我們的方法。不是驗屍,是驗心。”
他們喬裝打扮,混在送葬的隊伍裡進城。褚寒驗發現,皇上已經派人接管了仵作房,所有的驗屍記錄都被篡改。
“皇上心虛了。”褚寒驗冷笑,“越是心虛,越容易露出馬腳。”
雲兒在醫館裡繼續行醫,暗中收集情報。她發現,皇上最近總是失眠,請了太醫診治也不見效。
“寒驗哥哥,皇上病了。”雲兒悄悄告訴褚寒驗,“聽說是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褚寒驗的眼中閃過寒光,“師父說過,殺人者必有心病。”
一個月後,皇上突然召見所有仵作,說宮裡死了個宮女,要驗屍。褚寒驗知道,機會來了。
“寒驗哥哥,太危險了!”雲兒擔心地說,“皇上肯定設了圈套。”
“師父用生命換來的機會,不能錯過。”褚寒驗的聲音堅定,“這次,我要驗皇上的心。”
褚寒驗混在仵作隊伍裡進宮。宮女死在御花園的井裡,皇上親自到場監督驗屍。
“驗仔細了!”皇上的聲音有些發抖,“朕要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褚寒驗仔細觀察宮女的屍體,發現她指甲裡有泥土,嘴角有藥渣。更重要的是,她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塊玉佩——皇上的貼身玉佩。
“回皇上,”褚寒驗故意用沙啞的聲音說,“這位姑娘是被人推下井的。”
“胡說!”皇上大怒,“明明是自殺!”
“皇上息怒。”褚寒驗不慌不忙,“驗屍講究證據。這位姑娘指甲裡的泥土,說明她在井邊掙扎過。嘴角的藥渣,說明她死前被灌了藥。最重要的是......”他指著宮女手中的玉佩,“這塊玉佩,皇上可認得?”
皇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是誰?”
褚寒驗摘下偽裝,露出真容:“皇上,臣是褚寒驗。”
“來人!”皇上大喊,“抓刺客!”
但侍衛們沒有動。沈刀從暗處走出來:“皇上,卑職奉太后懿旨,保護褚仵作。”
原來太后早就懷疑皇上的所作所為,一直在暗中調查。沈刀其實是太后的人。
“皇上,”褚寒驗的聲音平靜,“十年前褚家滅門案,您還記得嗎?”
“那是程遠和三皇子乾的!”皇上狡辯,“與朕無關!”
“是嗎?”褚寒驗拿出師父留下的賬本,“那這上面的字跡,皇上可認得?這是皇上親筆寫的貪汙賬目。”
皇上的額頭滲出冷汗:“你......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褚寒驗的聲音依然平靜,“只是想告訴皇上,驗屍之術不僅能驗死人,也能驗活人。皇上的心病,臣能治。”
“怎麼治?”
“用真相。”褚寒驗把賬本遞給沈刀,“太后懿旨,請皇上移駕慈寧宮。”
太后看著賬本,老淚縱橫:“皇兒,你太讓哀家失望了。十年前的事,哀家一直懷疑,沒想到真的是你。”
皇上跪在太后面前:“母后,兒臣知錯了。當時軍餉短缺,兒臣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太后的聲音威嚴,“你害死了多少人?褚家滿門,程遠一家,三皇子......”
“兒臣願意補償。”皇上磕頭如搗蒜,“求母后開恩!”
“補償?”太后冷笑,“你能讓死人復活嗎?”
褚寒驗跪下:“太后,臣有一個請求。”
“說。”
“請太后允許臣在民間開設仵作學堂,傳授驗屍之術,讓天下冤案都能昭雪。皇上雖然有罪,但國不可一日無君。臣希望用另一種方式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太后沉吟良久:“準了。皇兒,從今日起,你安心在慈寧宮養病,朝政由哀家暫代。褚仵作,哀家封你為御用仵作,專查此案。雲兒姑娘醫術高明,就封為醫女,協助你辦案。”
一個月後,長安城最大的仵作學堂開張。褚寒驗站在師父的畫像前:“師父,徒兒用另一種方式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不是對抗皇權,而是用驗心之術,讓作惡者自己承認罪行。”
雲兒在學堂裡教授醫術:“爹爹,女兒繼承了您的遺志,和寒驗哥哥一起,讓天下再無冤案。”
學堂的牆上掛著師父的遺言:“真正的仵作,不是驗屍,是驗人心。”
褚寒驗和雲兒每天教授學生驗屍之術,但更重要的是教他們如何驗人心。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讓每個人都心存敬畏,天下才能真正太平。
皇上在慈寧宮“養病”,每天看著窗外的學堂,聽著學生們的讀書聲。他終於明白,最可怕的懲罰不是死亡,而是活著面對自己的罪行。
“褚寒驗,”皇上在日記裡寫道,“你用驗屍之術驗出了朕的心病,朕服了。十年了,朕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學堂的鐘聲每天準時響起,褚寒驗和雲兒站在師父的畫像前,繼續著他們未竟的事業。
“師父,您放心。”褚寒驗輕聲承諾,“徒兒會用餘生來完成您未竟的事業。”
“爹爹,您放心。”雲兒的聲音堅定,“女兒會繼承您的遺志。”
長安城的雪又下了,但這次的雪是乾淨的。因為真相已經大白於天下,雖然是用另一種方式。
褚寒驗站在學堂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他知道,師父用生命換來的真相,終於沒有白費。
“真正的仵作,不是驗屍,是驗人心。”這句話,成了學堂的校訓,也成了天下仵作的座右銘。
五年後,學堂培養出了第一批仵作。他們分佈在各地,用師父教的方法為冤魂昭雪。
雲兒在醫館裡繼續行醫,她的醫術越來越高明,治好了無數病人。
皇上在慈寧宮度過了餘生,每天都在懺悔中度過。他把自己的罪行寫成書,作為反面教材。
太后攝政期間,大力整頓吏治,天下太平。
褚寒驗和雲兒每年都會去師父的墓前祭拜,告訴他天下太平的好訊息。
“師父,您看到了嗎?”褚寒驗在墓前輕聲說,“徒兒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爹爹,您看到了嗎?”雲兒在墓前輕聲說,“女兒和寒驗哥哥一起,讓天下再無冤案。”
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因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冤案。但只要還有褚寒驗和雲兒這樣的仵作,真相就永遠不會被埋沒。
十年後,褚寒驗成為天下聞名的仵作大師。他的學生遍佈各地,用驗心之術為無數冤魂昭雪。
雲兒成為一代名醫,她的醫術和醫德被後人傳頌。
他們的故事被編成戲曲,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傳唱。
“真正的仵作,不是驗屍,是驗人心。”這句話,成為千古名言。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