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照雪：鏢行天下_第6章 生死與共
第6章 生死與共
商船在京城碼頭靠岸時，已是深夜。
我和謝無咎喬裝打扮，混在卸貨的工人中下了船。京城依舊繁華，但我知道，暗處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先去哪裡？”我低聲問。
“沈家老宅。”謝無咎回答，“你母親那裡可能有更多線索。”
我們穿過熟悉的街巷，來到城南的沈家老宅。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三年未歸，院牆上的藤蔓更加茂密了。
我翻牆而入，謝無咎緊隨其後。院內靜悄悄的，只有母親的房間還亮著燈。
我輕輕叩門：“母親，是我。”
門很快開了，母親看到是我，眼淚瞬間湧出：“霜戈！我的兒啊！”
我撲進母親懷裡，三年來的委屈和思念化作淚水。
“快進來。”母親拉我們進屋，迅速關上門，“我一直在等你們。”
我和謝無咎對視一眼。
母親從床下取出一個木盒：“你父親失蹤前交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你帶著玉佩回來，就把這個給你。”
我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令牌。
信是父親寫給大理寺卿王大人的，詳細說明了李大人的罪行，並附上了證據的藏匿地點。
“王大人可信嗎？”我問母親。
“王大人是你父親的好友，當年一起參軍的兄弟。”母親嘆息，“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你父親的案子。”
謝無咎突然問：“伯母，李大人的人有沒有來過？”
母親臉色一變：“昨天剛來過，說是找霜戈，被我搪塞過去了。但他們肯定還會再來。”
“我們得儘快見到王大人。”我說。
“不行。”母親搖頭，“王大人府上現在都是李大人的眼線，你們一去就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母親想了想：“後日是我去城外白雲寺上香的日子，王大人也會去。我們在那裡見面。”
我們商定好計劃，當夜就藏在老宅。
但第二日清晨，我們就被包圍了。
“沈霜戈！”外面傳來厲喝，“奉李大人之命，捉拿朝廷欽犯！”
我心頭一沉，看來李大人已經知道我們回來了。
“從後門走！”母親推我們，“我擋著他們！”
“不行！”我斷然拒絕，“我不能丟下您！”
“傻孩子！”母親眼中含淚，“你父親用命換來的證據，不能白白浪費！快走！”
謝無咎當機立斷：“沈夫人，得罪了！”
他抱起母親，我打開後門的密道，三人一起鑽了進去。
密道直通城外，我們跑了很久才停下。
“母親，您沒事吧？”
母親搖頭：“我沒事，只是...老宅怕是保不住了。”
我握緊拳頭：“李大人，此仇不報，我沈霜戈誓不為人！”
我們不敢走官道，專挑小路，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了白雲寺。
寺廟後山，王大人已經在等我們。
“沈侄女！”王大人看到我們，快步迎上來，“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我跪下行禮：“王伯父，父親他...”
“我都聽說了。”王大人嘆息，“你父親的事，我一直在查，但李大人勢力太大...”
我取出賬本：“這是證據，請王伯父過目。”
王大人接過賬本，越看越震驚：“沒想到李大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王伯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直接面聖！”王大人果斷道，“明日早朝，我帶你進宮！”
“可是李大人...”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王大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些年，我也不是白過的。”
我們被安排在寺廟的客房休息。
夜裡，我輾轉難眠。謝無咎坐在我床邊，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我不是怕。”我搖頭，“我只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但我們會成功的，為了你父親，也為了我父親。”
我看著他，突然問：“謝無咎，如果...如果我們能活著完成這件事，你有什麼打算？”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娶你。”
我臉紅了：“誰說要嫁給你了？”
“沈家大小姐，除了我，誰敢娶？”他挑眉。
我輕打他一下：“油嘴滑舌。”
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第二日，我們隨王大人進宮。
金鑾殿上，皇帝高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李大人站在最前面，一臉正氣凜然。
“王愛卿，有何事要奏？”皇帝問。
王大人上前一步：“啟稟陛下，臣有本奏。戶部尚書李大人，涉嫌通敵賣國，證據確鑿！”
殿上頓時譁然。
李大人臉色一變：“王大人，血口噴人！”
“陛下！”我上前跪下，“民女沈霜戈，有冤情上奏！”
皇帝看著我：“你是何人？”
“民女是三年前失蹤的鎮遠鏢局鏢頭沈遠之女。”我取出賬本，“家父發現李大人走私證據，反被誣陷通敵，請陛下明察！”
李大人厲聲道：“一派胡言！來人，將這妖女拿下！”
“誰敢！”王大人擋在我面前，“陛下，證據在此，請過目！”
皇帝接過賬本，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愛卿，”皇帝聲音冰冷，“你有何解釋？”
李大人跪地：“陛下明鑑，這是誣陷！這賬本分明是偽造的！”
“偽造？”我冷笑，“那李大人敢不敢讓人搜查您的府邸？”
李大人臉色慘白。
皇帝當即下令：“來人，搜查李府！”
兩個時辰後，禁衛軍回報：在李府密室中，發現了大量與敵國往來的書信，以及走私的金銀珠寶。
皇帝震怒：“來人，將李大人拿下，打入天牢，聽後發落！”
李大人被拖下去時，還在大喊冤枉。
皇帝看著我：“沈氏女，你父之冤，朕會昭雪。你且回去，等候旨意。”
我叩首：“謝陛下隆恩！”
出了皇宮，陽光明媚。
“我們成功了。”謝無咎輕聲說。
我點頭，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霜戈！”
我倒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謝無咎焦急的臉。
醒來時，已在母親的懷抱。
“我的兒，你終於醒了！”母親喜極而泣。
原來，我因為連日奔波，加上情緒激動，暈倒了。
“謝無咎呢？”
“在外面等你。”母親笑道，“這孩子，守了你三天三夜。”
我起身，看到謝無咎站在院子裡，背影挺拔如松。
“謝無咎。”
他轉身，眼中滿是關切：“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頭，走到他面前：“謝謝你。”
“傻瓜。”他輕撫我的頭髮，“我們之間，還用說謝嗎？”
我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父親的冤屈終於昭雪，朝廷追封他為忠勇侯，賜良田千畝。
鎮遠鏢局重新開張，生意比以前更加興隆。
而我和謝無咎...
“霜戈，”謝無咎突然單膝跪地，“嫁給我，好嗎？”
我看著他，眼中含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