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照雪：鏢行天下_第4章 真相漸顯
第4章 真相漸顯
三日後，我們如約來到廢棄的烽火臺。
夜色如墨，圓月高懸。烽火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斷壁殘垣間，彷彿還能聽到當年的金戈鐵馬。
“你確定阿布老爹會來？”謝無咎低聲問。
“不確定。”我誠實回答，“但我們必須試試。”
我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阿布老爹不會來了。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暗處走出。
“霜戈？”阿布老爹的聲音沙啞，“真的是你？”
“阿布叔叔！”我激動地上前，“這些年，您去了哪裡？”
阿布老爹嘆了口氣，獨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說來話長。你父親的事...我對不起他。”
“什麼意思？”
“三年前，是我出賣了你父親。”阿布老爹的話如晴天霹靂，“我把他的行蹤告訴了朝廷的人。”
我踉蹌後退：“為什麼？”
“因為他們抓了我的女兒。”阿布老爹老淚縱橫，“我別無選擇。”
謝無咎扶住我：“後來呢？你父親...”
“你父親發現了朝廷內部的秘密，有人私通敵國，販賣藥材軍需。”阿布老爹抹了把眼淚，“他本想上報，卻被反咬一口，成了通緝犯。”
“是誰？”我聲音顫抖，“是誰陷害我父親？”
“永和堂的真正主人，當朝戶部尚書，李大人。”阿布老爹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永和堂？謝無咎的東家？
我看向謝無咎，他臉色慘白：“不可能...李大人是清官...”
“清官？”阿布老爹冷笑，“你知道他每年從邊關走私中獲利多少嗎？足夠養活十萬大軍！”
我握緊了霜刃劍：“所以，您現在告訴我這些，是因為...”
“因為你父親沒死。”阿布老爹的話讓我瞬間僵住。
“什麼？”
“你父親被追殺時，是我救了他。”阿布老爹指著烽火臺下的密道，“他就在下面，但...情況不太好。”
我顧不得其他，衝向密道。謝無咎緊隨其後。
密道幽深，火把的光照出牆上斑駁的血跡。我的心跳如鼓，三年了，父親真的還活著嗎？
密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父親！”我撲過去，眼淚奪眶而出。
父親比三年前蒼老了許多，頭髮全白，臉上佈滿傷痕。但他的眼睛，依然清明。
“霜戈...”父親的聲音虛弱，“你長大了。”
“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跪在床前，泣不成聲。
父親艱難地抬起手，撫摸我的頭髮：“是爹爹連累了你。”
原來，父親當年發現了李大人走私的證據，本想上報，卻被李大人先下手為強。李大人不僅誣陷父親通敵，還派殺手追殺。
“那批藥材...”父親喘息著說，“就是證據。裡面有李大人親筆的賬本。”
我看向謝無咎：“所以你押送的藥材...”
“是誘餌。”謝無咎臉色難看，“李大人想引你父親現身。”
父親看著我：“霜戈，你手裡有玉佩嗎？”
我掏出兩塊玉佩：“都在這裡。”
父親眼中閃過欣慰：“雙生玉佩，一塊指向證據，一塊指向真相。你把它們合在一起。”
我照做，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一張地圖。
“這是...”我驚訝地發現，地圖指向的正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證據就在烽火臺下。”父親咳嗽著，“但要小心，李大人的人隨時會來。”
謝無咎突然開口：“沈鏢頭，我是奉命來調查此案，但...我沒想到會這樣。”
父親看著他：“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謝無咎。”
“無咎...”父親喃喃重複，“你父親可是謝將軍？”
謝無咎渾身一震：“您認識家父？”
“謝將軍當年也是發現走私案，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父親嘆息，“沒想到他的兒子還活著。”
謝無咎眼中閃過痛苦：“我僥倖逃脫，被李大人收養，一直以為是沈鏢頭害死了家父...”
“傻孩子。”父親搖頭，“我們都是李大人棋盤上的棋子。”
真相大白，我和謝無咎相對無言。原來我們以為的敵人，竟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戰友。
“現在怎麼辦？”我問父親。
“找到證據，上報朝廷。”父親堅定地說，“但要小心，李大人耳目眾多。”
阿布老爹突然警覺：“有人來了！”
我們迅速熄滅燈火，躲在暗處。果然，一隊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烽火臺。
“搜！一個都別放過！”為首的人聲音陰冷。
我握緊霜刃劍，謝無咎也拔出了短劍。
“看來，”我低聲說，“我們要並肩作戰了。”
“榮幸之至。”謝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黑衣人開始搜查，我們屏住呼吸。就在他們即將發現密道時，外面突然傳來喊殺聲。
“是沙盜！”阿布老爹驚訝道，“他們怎麼來了？”
原來，阿布老爹這些年表面上是沙盜的一員，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保護父親。今晚他召集了沙盜中的親信，來幫我們突圍。
混亂中，我們護著父親衝出烽火臺。沙盜與黑衣人混戰，我們趁機逃走。
“去綠洲！”阿布老爹喊道，“那裡有密道！”
我們且戰且退，終於逃到綠洲。但黑衣人緊追不捨。
“你們先走！”父親突然停下，“我跑不動了，不能拖累你們。”
“不行！”我斷然拒絕，“要走一起走！”
“霜戈！”父親厲聲道，“記住你的責任！沈家女兒，不能感情用事！”
我淚流滿面，卻知道父親說得對。
“我去引開他們。”謝無咎突然說，“你們從密道走。”
“你...”
“我輕功好，能脫身。”他對我笑了笑，“相信我。”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衝了出去。
我咬咬牙，扶著父親進入密道。回頭望去，月光下，謝無咎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中。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也許值得我託付終身。
密道曲折，我們終於甩掉了追兵。但謝無咎...他還好嗎？
父親虛弱地靠著我：“霜戈，那個年輕人...不錯。”
我臉微紅：“父親...”
“謝將軍的兒子，配我沈家的女兒，不虧。”父親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但此刻，我更擔心謝無咎的安危。
我們在密道盡頭停下，這裡是一處隱蔽的山洞。
“證據就在山洞深處。”父親喘息著說，“但要小心，可能有機關。”
我扶著父親，一步步走向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