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照雪:鏢行天下
一柄霜刃,一身雪衣,行走江湖,只為護送天下正義。從默默無名的小鏢師到威震江湖的總鏢頭,這是一條用鮮血和信念鋪就的鏢行天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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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鎮遠鏢局張燈結綵,今日是我與謝無咎的大婚之日。銅鏡中,我身着鳳冠霞帔,眉目如畫。母親為我蓋上紅蓋頭,聲音哽咽:“我的霜戈,終於長大了。”我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父親在天上看着我們,他會高興的。”母親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半年前…
一柄霜刃,一身雪衣,行走江湖,只為護送天下正義。從默默無名的小鏢師到威震江湖的總鏢頭,這是一條用鮮血和信念鋪就的鏢行天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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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鎮遠鏢局張燈結綵,今日是我與謝無咎的大婚之日。銅鏡中,我身着鳳冠霞帔,眉目如畫。母親為我蓋上紅蓋頭,聲音哽咽:“我的霜戈,終於長大了。”我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父親在天上看着我們,他會高興的。”母親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半年前…
第1章 鏢局驚變
“大小姐,不好了!”小廝阿福慌慌張張衝進繡樓時,我正對著賬本發愁。
鎮遠鏢局這個月的進項又少了三成。自從父親三年前走鏢失蹤,鏢局的生意就像秋後的螞蚱,一日不如一日。那些老主顧看我們孤兒寡母,紛紛轉投別家。
我放下賬冊,指尖在算盤上輕輕一撥,珠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阿福喘著粗氣:“有位謝公子,說是從京城來的藥材商人,要押送一批貴重藥材去邊關。開口就是三千兩鏢銀!”
三千兩?我心頭一跳。這足夠鏢局半年的開銷了。
“人在何處?”
“在前廳候著。”阿福欲言又止,“只是...這謝公子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商人。”
我挑了挑眉。能讓阿福說出這種話,這位謝公子倒是有趣。
銅鏡中,我整理著鬢角。鏡中的女子杏眼桃腮,眉目如畫,端的是一副閨秀模樣。誰能想到,這副柔弱皮囊下,藏著的是鎮遠鏢局真正的掌舵人?
三年前父親失蹤那夜,我在他書房發現了密道,裡面藏著鏢局真正的賬本和各路關係圖譜。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沈家女兒不能只做深閨小姐。
前廳裡,一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他背對著門,身姿挺拔如松,一襲普通布衣卻穿出幾分凌厲氣勢。
“謝公子。”我福了福身,聲音輕柔,“聽說您要託鏢?”
他轉身那一刻,我呼吸微滯。
那是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劍眉斜飛入鬢,鳳目深邃如潭,鼻樑挺直,薄唇微抿。最攝人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卻彷彿藏著千山萬水。
“沈大小姐。”他拱手行禮,聲音清冽,“在下謝無咎,京城永和堂掌櫃。”
永和堂?我心念電轉。那是京城最大的藥材行,據說背後有朝廷背景。
“謝公子要押送什麼藥材,竟值得三千兩鏢銀?”
謝無咎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雪靈芝十株,百年人參五支,另有天山雪蓮等珍貴藥材若干。要趕在半月內送到邊關軍營。”
我接過單子,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掌心,一絲涼意傳來。這人看似溫潤,手卻冰涼。
“邊關路途遙遠,半月時間...”我蹙眉,“謝公子想必知道,最近沙盜猖獗。”
“正因為知道,才找鎮遠鏢局。”他微微一笑,“沈家鏢師,向來以一當十。”
這話說得蹊蹺。鎮遠鏢局落魄三年,連本地小買賣都接不到,他一個京城商人如何知道沈家底細?
我垂眸掩住眼中精光:“謝公子抬愛了。只是這批藥材如此貴重,若有個閃失...”
“所以才出三千兩。”謝無咎打斷我,“另外,我會親自隨行。”
親自隨行?我心頭警鈴大作。哪有貨主跟著鏢隊吃苦的道理?
“謝公子金貴之軀...”
“沈大小姐不必擔心。”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在下學過些拳腳,自保足矣。”
四目相對,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探究。
這人,是衝著我來的。
“既如此,三日後辰時出發。”我合上單子,“只是鏢局人手不足,恐怕...”
“無妨。”謝無咎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這是定金五百兩。剩下的,貨到付清。”
金子落在紫檀桌面,發出沉悶聲響。我盯著那錠金子,忽然想起父親失蹤前接的最後一趟鏢,也是這般出手闊綽的客人。
“阿福,送客。”我起身,裙襬如水波盪漾,“三日後,不見不散。”
謝無咎離開後,我立刻喚來暗處的影衛。
“阿九,查一查這個謝無咎。”我聲音轉冷,“我要知道他進京前,在哪裡落腳,接觸過什麼人。”
黑衣人無聲退下。
我走到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父親書房裡那幅邊關地圖,在我腦海中浮現。沙盜、藥材、邊關軍營...這一切,會不會與三年前那樁懸案有關?
銅鏡中,柔弱閨秀的倒影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銳利的女鏢頭。
謝無咎,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既然送上門來,就別怪我沈霜戈不客氣了。
夜探鏢局庫房時,我發現了更蹊蹺的事。那批要押送的藥材,包裝嚴實的木箱上,赫然烙著官府印記。
官府的藥材,為何要假託商人之手?還要透過我們這種落魄鏢局?
指尖撫過木箱上的紋路,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批貨,不是普通的藥材。
而那個謝無咎,也絕不是什麼藥材商人。
我蹲在庫房橫樑上,看著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畫出的格子。三年前父親失蹤那夜,也是這樣的月色。
記得那夜,父親突然把我叫到書房,遞給我一枚玉佩。“霜戈,若我此行不歸,你便是沈家唯一的希望。”當時我不懂,直到後來在密道中發現真相。
父親不是普通鏢師,他是朝廷安插在邊關的眼線。而那趟失蹤的鏢,押送的正是與邊關走私案有關的證據。
如今,歷史似乎在重演。
我摸出懷中的玉佩,溫潤的羊脂玉上刻著“鎮遠”二字。這是父親留給我的唯一線索,也是沈家鏢頭的信物。
“霜戈,記住,真正的鏢師,不僅要會押鏢,更要會看人心。”父親的話猶在耳邊。
次日清晨,我照常出現在母親面前,還是那個溫順聽話的乖女兒。
“霜戈,聽說有位謝公子要託鏢?”母親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擔憂,“三千兩不是小數目,會不會...”
“母親放心。”我乖巧地笑著,“女兒省得輕重。”
午後,我去了鏢局的練武場。十幾個鏢師正在操練,見我來了,紛紛停下。
“大小姐。”
我微微頷首:“三日後有趟遠鏢,去邊關。老規矩,自願報名,銀錢從優。”
鏢師們面面相覷。去邊關,還要半月內趕到,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報名!”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站出來,“老沈鏢頭待我不薄,如今他不在了,我老熊不能看著鏢局倒了!”
“也算我一個。”瘦高的張老三也站出來,“我這條命是沈家給的,大不了把命丟在沙海里!”
陸陸續續,有七八個老鏢師報名。我看著他們,這些人都是父親的老兄弟,如今還念著舊情。
“好!”我朗聲道,“這趟鏢,我親自押送!”
眾人譁然。大小姐親自押鏢,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大小姐千金之軀...”
“正因為是千金之軀,才更要親自去。”我打斷他們,“沈家的鏢局,不能在我手裡斷了香火。”
回到房間,我攤開邊關地圖。沙海舊路,那是父親曾經走過的路線。據說那裡有座廢棄的烽火臺,是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
謝無咎,不管你是密探還是別的什麼,既然你要查三年前的案子,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只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窗外,一輪新月如鉤。我撫摸著霜刃劍,心中湧起久違的戰意。
三年了,父親的失蹤之謎,也該有個了斷了。
夜更深了,我換上夜行衣,悄悄出了鏢局。城西有家老酒館,是父親生前常去的地方,也是各路訊息彙集之所。
酒館裡煙霧繚繞,我壓低斗笠,坐在角落。幾個邊關回來的商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最近邊關不太平,說是有朝廷密探在查什麼案子。”
“可不是,連沙盜都收斂了不少,生怕惹上麻煩。”
“聽說查的是三年前那樁舊案,涉及不少大人物...”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三年前,正是父親失蹤的時間。
出了酒館,我繞道去了城西的破廟。那裡藏著父親留給我的最後線索——一封染血的信。
信中提到“藥材”“密探”“邊關”等字眼,還有一句沒寫完的話:“小心永和...”
永和堂?謝無咎的永和堂?
我握緊信紙,指節發白。看來,這趟鏢遠比我想象的複雜。
三日後,我早早起身。銅鏡中,我換上了特製的騎裝,外罩斗篷,腰間藏著霜刃劍。今日的我,不再是沈家大小姐,而是鎮遠鏢局的真正鏢頭。
鏢局門口,謝無咎已經等候多時。他今日換了一身墨色勁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見到我,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沈大小姐親自押鏢,倒是出乎在下意料。”
“謝公子不也親自隨行嗎?”我微笑,“彼此彼此。”
老熊等人已經整裝待發,八匹駱駝,十二匹馬,還有兩輛裝著藥材的鏢車。我看著這些跟隨父親多年的老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出發!”
隨著我一聲令下,鏢隊緩緩駛出城門。回頭望去,鏢局的牌匾在朝陽下閃閃發光。
父親,您在天之靈保佑,女兒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謝無咎騎馬與我並肩而行,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峻。我偷眼看他,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沙海舊路,危機四伏。但最危險的,恐怕不是沙盜,而是身邊這位神秘的謝公子。
馬蹄聲聲中,我們漸漸遠離城鎮,向著未知的邊關進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