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刃照雪：鏢行天下_第5章 身份揭露
第5章 身份揭露
山洞深處，幽暗潮溼。
我扶著父親，一步步走向那可能改變一切的證據。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是這裡。”父親指著石壁上的一處凹槽，“把玉佩放進去。”
我照做，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嵌入凹槽。只聽“咔噠”一聲，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是一個鐵盒，上著鎖。
“鑰匙在你母親那裡。”父親苦笑，“我沒想到你會找到這裡。”
我正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我迅速拔出霜刃劍，擋在父親身前。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會是謝無咎嗎？還是追兵？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謝無咎！”我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衣服破了幾個口子，臉上有血跡，但精神還好。
“阿布老爹告訴我的。”他快步走過來，“你們沒事吧？”
父親虛弱地笑了笑：“年輕人，身手不錯。”
謝無咎單膝跪地：“沈鏢頭，晚輩來遲了。”
“起來吧。”父親嘆息，“當年沒能救你父親，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
謝無咎眼中閃過痛苦：“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李大人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我們必須儘快拿到證據離開。”
我看著鐵盒：“可是需要鑰匙...”
“讓我試試。”謝無咎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鐵絲，幾下就撬開了鎖。
我挑眉：“藥材商人還會這個？”
他尷尬地笑了笑：“行走江湖，總要有些本事。”
鐵盒裡是一疊發黃的賬本和一封信。
父親顫抖著拿起賬本：“這就是證據，李大人三年來的走私記錄。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翻開賬本，觸目驚心的數字映入眼簾。價值百萬兩的藥材，就這樣流入了敵國。
“這封信...”父親指著那封未拆的信，“是寫給你的，霜戈。”
我接過信，手微微發抖。
“吾女霜戈：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不要悲傷，不要怨恨，這是為父的選擇。三年前，為父發現朝廷重臣通敵，本想上報，卻遭反噬。為父不悔，只恨不能親手將奸臣繩之以法。你母親那裡，有一枚真正的鑰匙，能開啟為父書房密室，裡面有更多證據。切記，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朝廷的人。沈家女兒，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父字。”
我淚流滿面，父親卻輕輕拍著我的手：“別哭，沈家女兒流血不流淚。”
謝無咎突然警覺：“有人來了！”
我們迅速收拾好證據，準備離開。但為時已晚，洞口已經被黑衣人包圍。
“交出賬本！”為首的黑衣人厲聲道。
我護著父親後退，謝無咎擋在我們前面。
“謝無咎，”為首的人冷笑，“李大人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謝無咎臉色鐵青：“李大人害死我全家，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黑衣人一擁而上。我和謝無咎背靠背作戰，父親則靠在石壁上，虛弱但堅定地看著我們。
霜刃劍在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每一擊都精準致命。謝無咎的短劍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
但黑衣人太多了，我們漸漸體力不支。
“霜戈！”父親突然大喊，“用那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石室角落裡有一個機關。
“煙霧彈！”我迅速跑過去，拉動機關。
頓時，整個山洞被濃煙籠罩。我們趁機扶起父親，從密道逃走。
密道盡頭是一處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跳！”謝無咎當機立斷。
我們三人一起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水流湍急，我們被衝得七葷八素。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衝上了岸。
“父親！謝無咎！”我焦急地呼喊著。
“在這裡！”謝無咎的聲音從下游傳來。
我踉蹌著跑過去，發現父親躺在謝無咎懷裡，臉色蒼白。
“父親！”
父親虛弱地笑了笑：“霜戈，為父...怕是撐不住了。”
“不！您不會有事的！”我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傷勢。
父親握住我的手：“聽我說，賬本...一定要送到京城...交給...交給大理寺卿王大人...他是唯一可信的...”
“我帶您一起去找王大人！”我泣不成聲。
父親搖頭：“為父的傷...太重了...你母親...在京城...城南...沈家老宅...”
“父親！”
父親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賬本塞到我懷裡：“霜戈...記住...沈家女兒...當為天地立心...”話未說完，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父親！”我抱著父親漸漸冰冷的身體，淚如雨下。
謝無咎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也閃著淚光。
良久，我擦乾眼淚：“我們得把父親安葬了。”
我們在河邊找了塊空地，用霜刃劍挖了坑，把父親安葬了。
我跪在墳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父親，女兒一定為您討回公道！”
謝無咎也跪下磕了頭：“沈鏢頭，晚輩一定完成您的遺願。”
處理好父親的後事，我們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如何帶著證據安全返回京城？
“李大人的人肯定在到處找我們。”謝無咎分析道，“我們得改變計劃。”
“怎麼走？”
“走水路。”謝無咎指著河流，“這條河通商道，我們可以搭商船回京。”
我點頭：“好，聽你的。”
我們沿河而下，果然遇到了商船。船老大是個豪爽的漢子，聽說我們要去京城，爽快地答應了。
船上，我開啟賬本仔細研究。越看越心驚，李大人和敵國的交易竟然持續了五年之久，涉及金額巨大。
“這個李大人，到底是什麼人？”我問謝無咎。
“當朝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謝無咎冷笑，“誰能想到，這樣的重臣，竟然是賣國賊。”
“你打算怎麼辦？”
“回京後，直接面聖。”謝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一次，我要讓李大人血債血償！”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這個看似冷酷的男人，內心其實充滿了正義感。
“謝無咎，”我輕聲問，“你真的是朝廷密探嗎？”
他苦笑：“曾經是，但現在，我只是個想為父報仇的兒子。”
我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為父報仇。”
他反握住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我們一起。”
商船順流而下，我們離京城越來越近。但危險也越來越近。
李大人的人，一定在京城等著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