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無咎：鳳隱商途_第7章 生死與共
第7章 生死與共
長安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謝無咎站在城門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三年了，她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準備好了嗎？”李昭輕聲問。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沒有。但走吧。”
兩人從側門入城，李昭帶著她穿過熟悉的街巷，來到一處僻靜的宅院。門房看見他，立刻恭敬地行禮：“公子回來了。”
“父親在嗎？”李昭問。
“在書房等您。”門房好奇地看了謝無咎一眼，但什麼都沒問。
穿過庭院，謝無咎的心越來越緊張。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別怕。”李昭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書房裡，宰相李大人正在批閱公文。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目光在謝無咎身上停留了很久。
“無憂？”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謝無咎跪下：“罪臣之女謝無憂，參見李大人。”
“起來起來。”李大人連忙扶起她，“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謝無咎的眼淚終於落下。這位曾經和父親同朝為官的長者，如今是她唯一的希望。
“父親。”李昭開口，“證據準備好了嗎？”
李大人點頭，從暗格中取出一疊信件：“周延與西戎的往來密信，都在這裡。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需要有人面聖呈上。”
“我去。”謝無咎毫不猶豫。
“不行！”李昭反對，“太危險了！”
“這是我謝家的事。”謝無咎堅定地說，“我必須親自去。”
李大人嘆了口氣：“聖上明日早朝，會在御書房單獨召見我。你們...可以隨我同去。”
當晚，謝無咎輾轉難眠。李昭悄悄來到她房間：“睡不著？”
“嗯。”謝無咎坐起來，“萬一失敗了呢？”
“那就一起死。”李昭說得輕鬆，“至少我們試過了。”
“值得嗎？”
“值得。”李昭握住她的手，“為你，什麼都值得。”
第二天一早，三人進宮。御書房外，謝無咎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怕。”李昭低聲說，“記住，你是謝家的女兒，不是罪犯。”
覲見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李大人呈上證據，聖上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徹查。當謝無咎跪下陳述冤情時，聖上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謝無憂。”聖上緩緩開口，“你父親...是忠臣。”
謝無咎的眼淚奪眶而出。
“傳旨，”聖上高聲道，“謝家冤案，即刻重審！周延革職查辦，謝家...平反昭雪！”
走出皇宮時，謝無咎覺得像是在做夢。李昭扶著她，生怕她暈倒。
“我們...成功了？”她不敢相信。
“成功了。”李昭微笑，“你父親的名譽，謝家的清譽，都回來了。”
但喜悅沒有持續太久。當天下午，周延的餘黨開始反撲。謝無咎和李昭在回府路上遭到伏擊。
“小心！”李昭推開她，自己卻被箭擦傷了手臂。
謝無咎拔劍迎敵，她的劍法雖然不如李昭精妙，但勝在狠辣。兩人背靠背作戰，配合默契。
“左邊！”李昭提醒。
“右邊交給你！”謝無咎回應。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刺客終於退去。謝無咎扶住受傷的李昭，心疼不已。
“我沒事。”李昭安慰她，“小傷而已。”
“都怪我。”謝無咎哽咽道，“如果不是為了我...”
“傻瓜。”李昭輕撫她的臉，“為你受傷，我心甘情願。”
回到李府，大夫為李昭包紮傷口。謝無咎一直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去休息吧。”李昭勸她。
“不。”謝無咎固執地搖頭，“我要看著你。”
“怕我死了？”
“怕你不守承諾。”謝無咎小聲說，“你答應過要活下去的。”
李昭心中一暖：“我不會死的。還沒娶你呢，怎麼能死？”
謝無咎的臉瞬間紅了：“誰說要嫁給你了？”
“不是嗎？”李昭故作驚訝，“那某人為什麼一直守著我？”
“我...我是怕你死了連累我！”
“嘴硬。”李昭輕笑，“明明就是擔心我。”
謝無咎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也笑了。
第二天，周延的案子有了結果——滿門抄斬。謝家正式平反，家產歸還。謝無咎站在謝府門前，百感交集。
“進去看看吧。”李昭輕聲說。
謝無咎搖頭：“不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那未來呢？”李昭問。
謝無咎看著他，突然笑了：“未來...有你嗎？”
“一直都在。”
“那就夠了。”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但危險並未結束。周延的餘黨仍在暗中活動，謝無咎和李昭成了他們的首要目標。
“我們得離開長安。”李昭說，“至少暫時離開。”
“去哪裡？”
“絲綢之路。”李昭微笑，“你不是說，想繼續走商嗎？這次，我陪你。”
“真的？”
“真的。”李昭握住她的手，“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謝無咎終於露出三年來最真心的笑容：“那就走吧。”
離開長安那天，陽光明媚。謝無咎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毅然轉身。
“不後悔？”李昭問。
“不後悔。”謝無咎搖頭，“長安...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除了我？”
“除了你。”
兩人相視而笑，策馬向遠方奔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這一刻，謝無咎知道，她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歸宿。不是長安的繁華，不是謝家的榮耀，而是這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而李昭，看著身邊這個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女人，在心裡發誓——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無論前路多麼危險，無論身份多麼懸殊，他們都要生死與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