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無咎：鳳隱商途_第5章 情感暗涌
第5章 情感暗湧
客棧的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糾纏在一起，難分難捨。
“三年前，謝家被誣陷通敵，是因為一份偽造的書信。”李昭的聲音低沉，“那份書信上，有你父親的私印。”
謝無咎的手緊緊攥著茶杯，指節發白：“我知道。父親臨死前告訴我，是有人陷害。”
“陷害你父親的人，就是現在的兵部尚書——周延。”李昭繼續說，“他和你父親曾是同窗，後來政見不合。”
謝無咎冷笑：“就為了政見不合，就要滅人滿門？”
“不只是政見。”李昭猶豫了一下，“你父親掌握了周延通敵的證據。周延先下手為強。”
房間裡陷入沉默。謝無咎看著跳動的燭火，三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父親的血，母親的哭喊，還有她自己倉皇逃命的狼狽。
“所以，”她慢慢開口，“這次的黑衣人是周延派來的？”
“是。”李昭點頭，“他們發現你還活著，而且...和我在一起。”
“你？”謝無咎挑眉，“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昭苦笑：“因為三年前，是我父親暗中幫你逃走的。”
謝無咎猛地站起來：“什麼？”
“我父親和令尊是舊識。”李昭解釋，“謝家出事後，他冒著風險安排人送你出城。周延一直懷疑我父親插手了此事，所以...”
“所以你就成了他們的目標？”謝無咎突然覺得可笑，“堂堂宰相之子，因為我成了逃犯？”
“不。”李昭搖頭，“我是因為查到了真相，才被追殺的。”
謝無咎重新坐下，突然覺得疲憊：“這太複雜了。”
“我知道。”李昭的聲音溫柔下來，“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
”但我已經沒得選擇了，是嗎？“謝無咎苦笑，”從你認出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被捲進來了。“
李昭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我會保護你。這次，真的會的。“
”怎麼保護？“謝無咎反問，”用你的身份？還是用你的劍？“她看著他的眼睛，”李昭，你還不明白嗎？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天真無邪的謝家小姐了。我現在是商隊首領，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謝無咎。“
”我知道。“李昭的聲音裡帶著心疼，”但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謝無咎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三年了，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要保護她。不是因為她需要保護，而是因為...她在乎。
”為什麼？“她問，”三年前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為什麼...“
”因為那天你救的不只是我的命。“李昭輕聲說，”你救了我的靈魂。“
謝無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別過臉，不想讓李昭看見她眼中的脆弱。
”無憂...“
”叫我無咎。“她打斷他，”謝無憂已經死了。“
”好。“李昭從善如流，”無咎。“他頓了頓，”我可以留下來嗎？不是作為李昭，只是...作為商隊的一個成員。“
謝無咎沉默了很久：”會很危險。“
”我知道。“
”可能會死。“
”我不怕。“
”為什麼？“
李昭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因為離開你才是最大的危險。“
謝無咎突然覺得無法呼吸。這個男人的眼神太熟悉了，和三年前那個雨夜一樣，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隨你。“她最終說，聲音卻軟了下來，”但出了事別怪我。“
”不會。“李昭微笑，”出了事我會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
”我知道。但讓我保護你，好嗎？“
謝無咎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拒絕。這種默許讓李昭的眼睛亮了起來。
第二天，商隊重新啟程。謝無咎發現李昭變得不一樣了——他不再追問過去，而是開始認真做一個商隊成員。他幫老周算賬，幫阿古力修理駱駝，甚至學會了如何辨別絲綢的優劣。
”他學得真快。“阿古力感嘆，”簡直像是天生就該做這行的。“
謝無咎看著遠處正在幫忙卸貨的李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輪廓。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他也是這麼認真地聽她講如何包紮傷口。
”首領，“老周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那位公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胡說什麼！“謝無咎臉一紅。
”別裝了。“老周笑呵呵地說，”老朽活了這麼大歲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那位公子看你的眼神...嘖嘖，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裡。“
”閉嘴！“謝無咎瞪了他一眼，但心裡卻泛起一絲甜蜜。
晚上，隊伍在一處山谷紮營。謝無咎藉口巡夜，獨自走到山坡上。月光如水，照得整個山谷如同白晝。
”一個人？“李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謝無咎沒有回頭，”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李昭走到她身邊，”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三年前沒有那場變故，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謝無咎輕聲說，”也許已經嫁人了，也許...“
”也許已經成了我的妻子。“李昭突然說。
謝無咎猛地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三年前，我原本打算向謝家提親的。“李昭的聲音溫柔，”只是還沒來得及，就...
“別說了。”謝無咎打斷他，“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但未來還沒有。”李昭轉身面對她，“無咎，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不是作為宰相之子，不是作為你救過的人，只是...作為李昭。”
謝無咎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如此真誠，讓她無法拒絕。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那就讓我陪你習慣兩個人。”李昭輕聲說，“慢慢來，不著急。”
謝無咎突然覺得眼眶發熱。三年了，她第一次感到...不再孤單。
“李昭。”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深吸一口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做商隊首領了，你會...”
“我會一直等你。”李昭打斷她，“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是誰。”
謝無咎終於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如此美麗，讓李昭看得呆了。
“傻子。”她輕聲說，但語氣裡滿是寵溺。
“為你傻，值得。”李昭也笑了。
兩人並肩站在山坡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如同他們的命運，再也無法分開。
這一刻，謝無咎知道，她的心已經淪陷了。無論前路多麼危險，無論身份多麼懸殊，她都無法再推開這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而李昭，看著身邊這個堅強又脆弱的女人，在心裡發誓——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