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無咎：鳳隱商途_第6章 身份揭露
第6章 身份揭露
商隊行至玉門關外，黃沙漫天中，一隊騎兵攔住了去路。為首之人身著官服，腰懸金牌，正是安西都護府的副將。
“奉都護大人之命，緝拿朝廷欽犯！”副將高聲喝道，“商隊首領謝無咎，涉嫌勾結外敵，即刻押解回京！”
謝無咎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慢著！”李昭策馬上前，“可有證據？”
副將冷笑：“宰相之子李昭，原來真的在此。一併帶走！”
商隊頓時騷動起來。阿古力等人擋在謝無咎面前：“首領不可能勾結外敵！你們弄錯了！”
“讓開！”副將拔劍，“否則以同罪論處！”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們走，但放了我的商隊。”
“不行！”李昭厲聲道，“這是陷阱！”
“我知道。”謝無咎苦笑，“但我們別無選擇。”
就在官兵要上前抓人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現，二話不說就衝向官兵。
“保護公子！”為首的黑衣人高喊。
場面瞬間混亂。謝無咎趁機拉住李昭：“走！”
兩人策馬狂奔，身後是刀劍交擊的聲音。謝無咎熟悉地形，帶著李昭鑽進了一條隱蔽的小路。
“那些黑衣人是誰？”李昭邊跑邊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朋友。”謝無咎咬牙，“我們被兩撥人盯上了。”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終於甩掉了追兵，躲進一處廢棄的烽火臺。
“現在怎麼辦？”李昭喘著氣問。
謝無咎檢查了一下四周：“先躲一夜，明天想辦法回商隊。”
但李昭卻搖頭：“回不去了。官兵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抓人，說明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回去只會連累他們。”
“那我們去哪裡？”
“長安。”李昭眼神堅定，“只有回到長安，才能洗清你的冤屈。”
“你瘋了？”謝無咎瞪大眼睛，“我現在是朝廷欽犯！”
“但你是被冤枉的。”李昭握住她的手，“三年前我能讓你逃走，這次我會讓你光明正大地回來。”
謝無咎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你...早就計劃好了？”
李昭點頭：“從認出你的那天起，我就在等這個機會。”
“什麼機會？”
“讓你恢復身份的機會。”李昭輕聲說，“無憂，你不可能一輩子做謝無咎。”
“住口！”謝無咎甩開他的手，“謝無憂已經死了！死在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但她還活著。”李昭指著她的心口，“就在這裡。”
謝無咎突然覺得無法呼吸。她轉身想要逃離，卻被李昭從背後抱住。
“放開我！”
“不放。”李昭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三年前我放手過一次，這次不會了。”
“你根本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謝無咎掙扎，“我女扮男裝，在刀口上討生活，我...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我知道。”李昭抱得更緊了，“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心疼你。”
謝無咎終於放棄了掙扎，眼淚無聲地滑落。三年了，她第一次允許自己脆弱。
“我...我害怕。”她小聲說，“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害怕...失去你。”
“傻瓜。”李昭輕聲說，“你不會失去我。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謝無咎轉身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好想父親...好想母親...”她哽咽著說，“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他們...夢見血...夢見火...”
“我知道。”李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我都知道。”
哭了很久，謝無咎終於平靜下來。她擦乾眼淚，恢復了那個冷靜的首領模樣：“說吧，你的計劃是什麼？”
李昭微微一笑：“很簡單。我們回長安，面見聖上，呈上證據，洗清謝家的冤屈。”
“什麼證據？”
“周延通敵的密信。”李昭壓低聲音，“我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收集，現在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你父親會幫我們？”
“他一直在等這一天。”李昭握住她的手，“三年前他沒能救謝家，這次他會全力相助。”
謝無咎沉默了很久：“如果失敗了呢？”
“那就一起死。”李昭說得輕描淡寫，“但至少我們試過了。”
“值得嗎？”
“值得。”李昭看著她，“為你，什麼都值得。”
謝無咎突然笑了：“傻子。”
“為你傻，值得。”
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所有的隔閡都消失了。謝無咎知道，無論前路多麼危險，她都不再是一個人。
“好。”她最終說，“我們回長安。”
“真的？”李昭眼睛一亮。
“真的。”謝無咎點頭，“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活下去。”她認真地說，“即使我死了，你也要活下去。”
李昭的笑容消失了：“我不會讓你死的。”
“答應我。”
“...好。”
“發誓。”
李昭舉起手：“我李昭對天發誓，無論發生什麼，都會讓謝無憂活下去。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謝無咎這才露出笑容：“走吧，未來的路還很長。”
兩人走出烽火臺，月光如水。謝無咎第一次感到，也許...也許她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李昭。”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深吸一口氣，“如果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你願意...”
“願意。”李昭打斷她，“無論是什麼，我都願意。”
謝無咎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如此美麗：“我還沒說完呢。”
“不重要。”李昭也笑了，“只要是你的願望，我都願意。”
這一刻，謝無咎知道，她的心已經徹底淪陷了。無論前路多麼危險，無論身份多麼懸殊，她都無法再推開這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而李昭，看著身邊這個終於卸下偽裝的女人，在心裡發誓——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