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無咎：鳳隱商途_第3章 商路危機
第3章 商路危機
駝鈴聲聲，商隊行進在茫茫戈壁中。自從那日綠洲談話後，謝無咎和李昭之間就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她刻意保持距離，而他則開始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前面就是黑風口了。”阿古力騎馬過來，神色凝重，“最近聽說那邊不太平。”
謝無咎勒住韁繩，眯眼望向遠處。黑風口是絲綢之路上的險地，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往年這裡常有馬賊出沒。
“傳令下去，”她壓低聲音，“所有人提高警惕，貨物集中，隨時準備戰鬥。”
李昭騎馬靠近：“需要我幫忙嗎？”
謝無咎看了他一眼：“你會用劍？”
“應該會。”李昭說得含蓄，但眼神中的自信說明了一切。
隊伍小心翼翼地進入黑風口。兩側山崖高聳，投下的陰影讓整個通道顯得陰森可怖。謝無咎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她能感覺到空氣中不尋常的氣息。
“等等。”李昭突然拉住她的韁繩，“有血腥味。”
謝無咎心頭一緊。她當然也聞到了，只是沒想到李昭的嗅覺也這麼敏銳。
“全員戒備！”她高聲下令。
話音剛落，山崖上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口哨聲。緊接著，數十騎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出來，將商隊團團圍住。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為首的黑衣人蒙著面，聲音粗獷，“留下貨物和女人，饒你們不死！”
謝無咎冷笑：“就憑你們？”
黑衣人首領似乎沒想到她如此強硬，愣了一下後大笑：“原來是個小白臉！兄弟們，給我上！”
戰鬥瞬間爆發。謝無咎拔刀迎敵，她的刀法凌厲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但她很快就發現，這些黑衣人不是普通的馬賊——他們的招式有章法，進退有度，更像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小心！”李昭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隨即她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拉下馬來。
一支箭擦著她的頭皮飛過，釘在了後面的貨物上。
“謝了。”謝無咎低聲說，隨即又投入戰鬥。
李昭的劍法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手中的長劍如同游龍，每一劍都精準無比，轉眼間就放倒了三個黑衣人。更驚人的是，他的劍法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像是經過名師指點。
“撤！”黑衣人首領見勢不妙，吹了聲口哨，“撤到山上去！”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但謝無咎知道事情沒完。她檢查了一下傷亡情況——所幸只有幾個人受了輕傷。
“他們不是普通的馬賊。”李昭走過來，低聲說，“你看他們的靴子。”
謝無咎低頭看去，黑衣人留下的靴子上，隱約可見一個“周”字標記。
“周家軍？”她倒吸一口冷氣，“安西都護府的周家軍？”
李昭的表情變得凝重：“如果我沒記錯，周家軍是負責鎮守西域的。他們為什麼要假扮馬賊？”
謝無咎沒有回答。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件事——當時宰相府突然下令嚴查商路，說是有重要人物失蹤。難道...
“首領，”阿古力臉色蒼白地跑過來，“貨物...貨物被動了手腳！”
謝無咎連忙檢查，發現幾箱最值錢的絲綢被人割開了，裡面塞滿了石頭。
“調虎離山。”李昭冷冷地說，“他們故意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好讓內應動手。”
內應？謝無咎心頭一震。她環視四周，每個人都在忙碌著，看不出誰有問題。
“現在怎麼辦？”老周急得直跺腳，“這批貨要是交不出去，我們...”
“繼續前進。”謝無咎當機立斷，“到龜茲鎮再說。”
隊伍重新上路，但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謝無咎故意讓李昭走在她旁邊，方便監視。
“你在懷疑誰？”李昭小聲問。
“所有人。”謝無咎說得直白，“包括你。”
李昭苦笑：“我確實值得懷疑。”他頓了頓，“但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就不會救你了。”
謝無咎沒有說話。她知道李昭說得對，但三年的商路生涯讓她學會了不信任任何人。
傍晚，隊伍在一處廢棄的驛站休息。謝無咎藉口檢查貨物，獨自走到後院。她需要冷靜思考一下。
“謝無咎。”李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她轉身，發現李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我在黑衣人撤退的地方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塊碎布，上面用血寫著幾個字：“宰相之子，速報。”
謝無咎的手抖了一下：“你...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大概知道。”李昭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如果我沒猜錯，我就是那個“宰相之子”。”
“你恢復記憶了？”
“一點點。”李昭揉了揉太陽穴，“我記得...有人要殺我。一個很重要的人。”
謝無咎的心跳得厲害。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宰相府的燈火通明，還有...
“你怕我嗎？”李昭突然問。
“怕什麼？”
“怕我連累你。”李昭苦笑，“如果那些人是衝我來的，你帶著我就是帶著麻煩。”
謝無咎沉默了很久：“上了我的商隊，就是我的責任。”
“即使會給你帶來危險？”
“即使如此。”
李昭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極其溫柔：“你果然...一點都沒變。”
“什麼意思？”
“沒什麼。”李昭搖搖頭，“只是覺得，能遇到你真好。”
謝無咎避開他的目光，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局勢緊張，但內心深處知道，事情正在往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夜深了，謝無咎躺在營帳裡，聽著外面巡邏的腳步聲。她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那些黑衣人不會善罷甘休，而李昭的身份也遲早會暴露。
更糟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擔心李昭的安危。這種情緒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在絲綢之路上，感情是最奢侈的東西。
而李昭，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玉佩。他確實想起了更多——那個雨夜，那把刀，還有...那個擋在他身前的少女。
那個少女，為什麼長得那麼像謝無咎？而且，她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