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淵：血雨江湖_第7章 最終抉擇
第7章 最終抉擇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深沉的。
皇陵外，沈如晦帶著三百鐵甲軍，將入口圍得水洩不通。火把的光亮照得黑夜如同白晝，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肅殺。
“蕭雲霆！”沈如晦的聲音穿透夜色，“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面！”
密室內，蕭御風、蕭雲霆和葉青鸞對視一眼。時間到了。
“父親，讓我去吧。”蕭御風說。
蕭雲霆搖頭：“不，這是我們父子的債，該由我來還。”
“但...”
“聽我說。”蕭雲霆按住兒子的肩膀，“七年前，我選擇了逃避。今天，我不會再逃了。”
葉青鸞突然開口：“等等，你們聽。”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接著是兵器交擊的聲音。
“龍淵衛！”蕭雲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們來了。”
皇陵外，龍三帶著兩百龍淵衛，從黑暗中殺出。這些黑衣人如同鬼魅，在鐵甲軍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無比。
“將軍，我們擋住他們！”龍三的聲音傳來，“您快走！”
蕭雲霆深吸一口氣：“風兒，帶著葉姑娘離開。這裡交給我。”
“不！”蕭御風堅決地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
葉青鸞也拔出佩劍：“聽雨樓也不會退縮。”
三人走出密室，來到皇陵入口。沈如晦看到他們，冷笑一聲：“終於肯出來了？”
“沈如晦。”蕭雲霆上前一步，“七年前，我放你一馬。今天，做個了斷吧。”
“了斷？”沈如晦大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鎮國將軍？你現在不過是個躲在墳墓裡的老鼠！”
“或許吧。”蕭雲霆平靜地說，“但我至少沒有忘記自己是誰。”
“你是誰？”沈如晦嘲諷道，“一個失敗者？一個懦夫？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蕭御風眼中閃過怒火，但被父親攔住了。
“沈如晦。”蕭雲霆說，“你知道龍淵劍法的真相嗎？”
“真相？”沈如晦不屑地說，“真相就是它能讓人長生！能讓人稱霸天下！”
“不。”蕭雲霆搖頭，“真相是它會讓人失去人性，變成傀儡。”
“那又如何？”沈如晦狂笑，“只要能長生，變成傀儡又怎樣？”
蕭御風突然明白了。沈如晦已經被慾望矇蔽了雙眼，說什麼都沒用了。
“父親。”蕭御風低聲說，“讓我來。”
蕭雲霆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你確定？”
“我確定。”蕭御風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走上前，面對沈如晦：“七年前，你殺了我全家。今天，我來討債。”
“就憑你？”沈如晦拔出佩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不。”蕭御風搖頭，“憑我手中的劍。”
他緩緩拔出長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這把劍，是他七年前離家時父親送的，劍名“聽風”。
“來吧。”沈如晦獰笑，“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兩人交手，劍光如電。沈如晦的劍法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蕭御風的劍法飄逸，卻又不失凌厲。
三十招後，沈如晦漸漸落入下風。他沒想到，蕭御風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不可能！”沈如晦怒吼，“你不可能這麼強！”
“因為我不是為了殺人而練劍。”蕭御風平靜地說，“我是為了保護而練劍。”
沈如晦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龍淵劍法！只要我練成它，你就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假的。”蕭御風說，“真正的劍法，不在書裡。”
“胡說！”沈如晦翻開書冊，開始按照上面的劍招比劃。
蕭御風嘆了口氣。他知道，沈如晦已經走火入魔了。
果然，沈如晦的劍法越來越詭異，眼神也越來越瘋狂。他的招式雖然凌厲，但卻失去了章法，如同瘋魔一般。
“殺！殺！殺！”沈如晦狂吼著，“我要殺光你們！”
蕭御風不再留情，一劍刺向沈如晦的胸口。沈如晦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劍尖刺入沈如晦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為什麼...”沈如晦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我明明...得到了劍法...”
“因為你忘了。”蕭御風蹲下身，“劍法的最高境界，是放下。”
沈如晦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已經太遲了。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漸漸熄滅。
戰鬥結束了。龍淵衛和聽雨樓的人，已經將鐵甲軍全部制服。
蕭雲霆走過來，拍拍兒子的肩膀：“做得好。”
“父親。”蕭御風問，“接下來怎麼辦？”
蕭雲霆看著夜空：“結束了。龍淵劍法的詛咒，到此為止。”
他取出那本真正的龍淵劍法，遞給蕭御風：“你來做最後的決定。”
蕭御風接過書冊，翻開最後一頁，上面寫著兩個字：“放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書冊投入火中。火焰吞噬了紙張，也吞噬了三百年的詛咒。
“結束了。”蕭御風說，“一切都結束了。”
葉青鸞走過來，握住他的手：“不，是開始了。”
蕭雲霆看著兒子和葉青鸞，眼中滿是欣慰：“風兒，為父終於可以放心了。”
“父親，您要去哪裡？”
“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蕭雲霆微笑，“你和葉姑娘，要好好活下去。”
“父親...”
“去吧。”蕭雲霆揮手，“帶著聽雨樓的人，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回來。”
蕭御風跪在地上，向父親磕了三個頭：“孩兒遵命。”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皇陵時，蕭御風和葉青鸞帶著聽雨樓的人，離開了這個埋葬了太多秘密的地方。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們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而蕭雲霆，站在皇陵的最高處，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佈局，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龍淵劍法的詛咒，終於結束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