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淵：血雨江湖_第3章 龍淵衛現
第3章 龍淵衛現
城西十里亭，晨霧繚繞。
蕭御風坐在亭中石凳上，龍淵劍橫放在膝。昨夜一戰，他受了七處輕傷，但都不致命。葉青鸞堅持要給他包紮，卻被他拒絕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真相就在眼前。
“你不該一個人來。”葉青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換了一身男裝，青衫摺扇，倒像個翩翩公子。
“你也來了。”蕭御風沒有回頭。
“我擔心你。”葉青鸞走到他身邊，“龍淵衛消失了二十年，突然出現必有蹊蹺。”
蕭御風看著遠處的官道：“二十年前，正是我父親被貶邊關的那年。”
“你覺得有關聯？”
“不知道。”蕭御風搖頭，“但父親臨終前說過，龍淵衛只聽命於真正的龍淵劍主。而龍淵劍，一直是我們蕭家的傳家之寶。”
午時將至，官道上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是個老者，鬚髮皆白，但步伐穩健，眼中精光內斂。他穿著普通的布衣，但蕭御風一眼就認出他腰間的玉佩——那是龍淵衛統領的標誌。
“老奴參見少主。”老者走到亭前，單膝跪地。
蕭御風愣住了：“你是誰？”
“老奴龍三，龍淵衛左統領，奉老主人之命，在此等候少主二十載。”老者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父親...真的沒死？”蕭御風的聲音發抖。
龍三搖頭：“老主人確實已經...但他在臨終前，給少主留下了一些東西。”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這是老主人最後的遺物。”
蕭御風接過錦盒，手有些發抖。開啟後，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令牌。
信是父親的筆跡，但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御風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但為父的死，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七年前的那場滅門，是為父一手策劃的假死之局。為的是讓你遠離朝堂紛爭，保全蕭家最後的血脈。龍淵衛一直暗中保護你，現在，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沈如晦只是棋子，真正的敵人，是...”信到這裡突然中斷，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被人強行打斷。
“是誰？”蕭御風急切地問。
龍三搖頭：“老主人寫信時，遭到了襲擊。我們只來得及救出這封信，老主人他...”
葉青鸞突然插話：“襲擊者是誰？”
“不知道。”龍三說，“但老主人最後的話是“龍淵劍，藏劍於鞘，以待天時”。”
蕭御風握緊令牌，上面刻著一條龍，龍爪中握著一把劍，正是昨夜蒙面人給他的標記。
“龍淵衛現在有多少人？”他問。
“明面上三百，暗處一千。”龍三回答，“都是老主人留下的死士，只等少主一聲令下。”
“沈如晦知道你們的存在嗎？”
“應該不知道。”龍三說，“但昨夜破廟一戰，恐怕已經驚動了他。”
蕭御風沉思片刻：“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少主請吩咐。”
“查清楚七年前滅門案的所有細節，特別是沈如晦背後的那個人。”
龍三領命而去，亭中只剩下蕭御風和葉青鸞。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葉青鸞問。
蕭御風看著手中的信：“字跡是父親的，玉佩也是真的。但...”
“但什麼？”
“但父親從不是會假死的人。”蕭御風的聲音有些迷茫，“他一生光明磊落，寧可戰死，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葉青鸞沉默了一會兒：“也許，他別無選擇。”
蕭御風突然問：“七年前，你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葉青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
“現在不能說。”葉青鸞搖頭，“但相信我，我從未背叛過你。”
蕭御風看著她，七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時的葉青鸞，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最喜歡纏著他講邊關的故事。而現在，她成了聽雨樓的樓主，眼神中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你知道嗎？”蕭御風輕聲說，“七年來，我每晚都會夢見那個夜晚。夢見父親倒在血泊中，夢見母親和妹妹...而每次醒來，我都會想起你。想起你說過，等我回來就...”
“別說了。”葉青鸞突然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但蕭御風看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少主！”龍三去而復返，臉色凝重，“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
“沈如晦今晨秘密出城，去了城北的皇陵。”
“皇陵？”蕭御風和葉青鸞同時變色。
“而且，”龍三壓低聲音，“我們的人看見，皇陵中有異動。像是...有人在挖墳。”
蕭御風猛地站起來：“挖誰的墳？”
“前朝攝政王，蕭雲霆。”
亭中陷入死寂。
蕭雲霆，正是蕭御風的祖父，前朝末年的攝政王，據說死於政變。但蕭家一直對外宣稱，蕭雲霆是戰死沙場。
“這不可能。”蕭御風喃喃道，“祖父的墓在祖墳，不在皇陵。”
“這就是問題所在。”龍三說，“我們查了族譜，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蕭家祖上，確實有一位蕭雲霆，但他是文官，不是攝政王。而前朝的那位攝政王，本姓沈。”
葉青鸞突然明白了什麼：“沈如晦...是前朝皇族？”
“不止如此。”龍三繼續說，“我們還發現，七年前滅門案發生前三個月，沈如晦曾經秘密見過老主人。談話內容不明，但據目擊者說，兩人似乎發生了激烈爭執。”
蕭御風感到一陣眩暈。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七年前的那場滅門，就不是簡單的政治鬥爭，而是涉及前朝秘辛的驚天陰謀。
“我需要去皇陵。”蕭御風說。
“太危險了。”葉青鸞反對，“沈如晦既然敢去，必定佈下了天羅地網。”
“但我必須去。”蕭御風的聲音很堅定，“如果祖父的墓真的有問題，那麼父親臨終前沒說完的話，可能就與此有關。”
龍三點頭：“老奴這就去安排。但少主，我們必須小心。沈如晦不是普通的敵人。”
“我知道。”蕭御風看著遠方的皇陵方向，“但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葉青鸞突然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蕭御風看著她，七年來的怨恨在這一刻似乎淡了許多。他輕輕點頭：“好。”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在亭中交疊。遠處，皇陵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而真正的秘密，才剛剛開始揭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