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淵：血雨江湖_第5章 父子重逢
第5章 父子重逢
地下宮殿的燈火通明，照得蕭御風幾乎睜不開眼。龍椅上的男人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面容與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幾道歲月的痕跡。七年時光，他似乎一點沒變。
“父親...”蕭御風的聲音發抖，“真的是你？”
蕭雲霆——或者說前朝皇帝——微笑著點頭：“風兒，長大了。為父記得你離家時才二十歲，如今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劍客了。”
蕭御風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也邁不動。七年來，他無數次夢見父親，夢見那個血雨之夜，夢見父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而現在，父親活生生地坐在眼前，穿著龍袍，像個真正的皇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葉青鸞擋在蕭御風面前，“七年前，我親眼看見...”
“看見我死了？”蕭雲霆接過話頭，“丫頭，你看見的只是我想讓你看見的。”
他站起身，走下龍椅，每一步都帶著帝王的威儀：“七年前的那場滅門，確實是我一手策劃的。但不是為了假死脫身，而是為了...”
“為了什麼？”蕭御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為了保護你。”蕭雲霆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也是為了結束一個延續了三百年的詛咒。”
蕭御風愣住了：“詛咒？”
蕭雲霆走到宮殿一側的牆壁前，按下一塊磚石，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密室。密室內擺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前朝開國皇帝留下的預言。”蕭雲霆指著石碑，“上面寫著：“龍淵劍出，天下大亂。得劍者昌，失劍者亡。””
葉青鸞湊近看：“這是...血書？”
“是開國皇帝用血寫下的。”蕭雲霆說，“他得到龍淵劍法後，統一了天下，但晚年卻發現，這套劍法有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缺陷？”
“它會讓人變得嗜血。”蕭雲霆的聲音很低，“每一代龍淵劍主，最後都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開國皇帝晚年，親手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就是為了阻止劍法傳承。”
蕭御風感到一陣寒意：“所以你想...”
“我想結束這一切。”蕭雲霆轉身看著兒子，“二十年前，我發現了這個秘密，決定不再讓龍淵劍法傳承下去。但朝廷中的某些人，卻想利用它稱霸天下。”
“沈如晦？”
“他只是其中之一。”蕭雲霆搖頭，“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當朝皇帝。他想要龍淵劍法，不是為了復國，而是為了...長生不老。”
蕭御風想起了石碑上的預言：“得劍者昌，失劍者亡...”
“對。”蕭雲霆點頭，“皇帝相信，龍淵劍法能讓人長生。七年前，他派沈如晦來奪劍譜，我為了保護你，只能...”
“只能假死？”葉青鸞問。
“不。”蕭雲霆苦笑，“我是真的死了。至少，我的身份死了。蕭雲霆這個鎮國將軍死了，但前朝皇帝蕭雲霆，卻一直活著。”
蕭御風完全糊塗了：“什麼意思？”
蕭雲霆走到石棺前，輕輕推開棺蓋：“自己看。”
石棺內躺著一個人，穿著和蕭雲霆一模一樣的衣服，但面容卻完全不同。那是一個陌生人的屍體。
“這是...”
“替身。”蕭雲霆說，“七年前，我安排了一個死囚，易容成我的樣子，然後...”
“然後殺了他？”葉青鸞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蕭雲霆搖頭，“他是自願的。那個死囚，其實是前朝皇族的後裔，他願意為我而死。”
蕭御風感到一陣噁心：“所以七年來，你一直躲在這裡？”
“不是躲。”蕭雲霆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能真正結束這一切的人。”
“誰？”
“你。”蕭雲霆看著兒子，“你是蕭家最後的血脈，也是唯一能終結龍淵劍法詛咒的人。”
蕭御風後退一步：“我不明白。”
蕭雲霆走到密室另一側，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本古舊的書冊：“這是龍淵劍法的完整版本，包括最後一式——歸元式。這一式，能讓人散盡武功，迴歸平凡。”
“你想讓我...廢掉自己的武功？”
“不。”蕭雲霆搖頭，“我想讓你做出選擇。是繼承龍淵劍法，成為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還是...”
“還是什麼？”
“還是毀掉它。”蕭雲霆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毀掉龍淵劍法，結束這個延續了三百年的詛咒。”
葉青鸞突然開口：“但毀掉劍法，也意味著...”
“意味著蕭家將失去最後的依仗。”蕭雲霆苦笑，“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你願意，龍淵衛會護送我們離開，永遠不再踏入江湖。”
蕭御風看著父親，又看看葉青鸞，突然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一個比復仇更艱難的選擇。
“沈如晦知道這些嗎？”他問。
“知道一部分。”蕭雲霆說，“他知道龍淵劍法能讓人長生，但不知道詛咒的事。他以為我在保護劍法，卻不知道我是在保護天下蒼生。”
“那葉青鸞...”
“她是聽雨樓的樓主，也是前朝皇族的後裔。”蕭雲霆看著葉青鸞，“她的使命，是保護龍淵劍法，但不是為了復國，而是為了...”
“為了監視它。”葉青鸞接道，“確保它不會落入野心家之手。”
蕭御風感到一陣眩暈。七年來，他以為自己在追查真相，卻沒想到，真相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他的父親不是被害者，也不是陰謀家，而是一個試圖拯救天下的人。
“我需要時間考慮。”蕭御風說。
“當然。”蕭雲霆點頭，“但時間不多了。沈如晦已經發現了這裡，最多三天，他就會帶人攻進來。”
“三天...”蕭御風喃喃道。
“三天後，是龍淵劍法最後一次現世的機會。”蕭雲霆說，“要麼繼承，要麼毀掉，沒有第三條路。”
蕭御風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為了天下，已經犧牲了一切。包括他的兒子，他的家庭，甚至他的身份。
“父親...”蕭御風的聲音哽咽了。
蕭雲霆走過來，輕輕抱住兒子：“風兒，為父對不起你。但為了天下，我只能這麼做。”
葉青鸞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蕭御風面臨的選擇，將決定整個天下的命運。
而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