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淵：血雨江湖_第2章 破廟驚魂
第2章 破廟驚魂
城西破廟，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這裡曾是前朝皇族的祠堂，如今卻成了野狗和乞丐的棲身之所。月光透過破碎的瓦片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無數冤魂在遊蕩。
蕭御風站在廟門外，龍淵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葉青鸞想跟他一起來，但他拒絕了。沈如晦既然點名要他一個人來，就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我等你。”葉青鸞在分別時說，“如果天亮前你還沒出來，我就殺進去。”
蕭御風沒有回頭。他知道葉青鸞說得到做得到，但他更知道，有些戰鬥只能一個人面對。
破廟內傳來微弱的燭光。蕭御風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沈如晦坐在供桌前的太師椅上，一身紫色官服，面容儒雅，絲毫看不出是權傾朝野的宰相。他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像是在等待一位老友。
“蕭賢侄，好久不見。”沈如晦微笑著說，“七年了吧？當年你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如今...”他上下打量著蕭御風，“倒有幾分你父親當年的風采。”
蕭御風握緊了劍柄：“我妹妹在哪裡？”
“妹妹？”沈如晦似乎很驚訝，“蕭家不是隻有你一個倖存者嗎？”
“信上的血字，青鸞。”蕭御風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把她怎麼了？”
沈如晦大笑起來：“原來如此。葉青鸞那個丫頭，確實是個美人胚子。不過你放心，她暫時還死不了。”
“條件。”蕭御風不想跟他廢話。
“聰明。”沈如晦給自己倒了杯酒，“龍淵劍譜，上下兩卷，我都要。”
“你休想。”
“別急。”沈如晦慢悠悠地說，“先聽聽我的籌碼。”他拍了拍手，從破廟後堂走出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被綁著的女子。
蕭御風的心跳幾乎停止。那女子雖然蒙著面紗，但那雙眼睛——他絕不會認錯，是葉青鸞的眼睛。
“放了她。”蕭御風的聲音嘶啞。
“可以。”沈如晦說，“用劍譜來換。”
蕭御風知道這是陷阱。葉青鸞武功不弱，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抓住。但當他看見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抵在女子脖子上時，理智開始崩塌。
“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他問。
沈如晦笑了：“你可以賭一把。賭她不是葉青鸞，賭我不會殺她。”
蕭御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龍淵劍譜是父親用命保護的東西，裡面藏著前朝寶藏的秘密。但葉青鸞...他想起七年前她離開時的背影，想起重逢時她眼中的複雜情緒。
“給你三息時間考慮。”沈如晦說，“一...”
蕭御風的手摸向懷中，那裡有完整的劍譜。
“二...”
黑衣人的匕首劃破了女子的皮膚，一縷鮮血順著雪白的脖頸流下。
“等等！”蕭御風大喊，“我給你！”
沈如晦露出勝利的笑容：“明智之選。把劍譜扔過來。”
蕭御風掏出劍譜，正要扔過去，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別上當！”
他猛地抬頭，看見破廟的橫樑上，真正的葉青鸞正對他搖頭。而那個被綁著的“葉青鸞”，面紗已經被風吹落，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調虎離山。”沈如晦的笑容消失了，“看來聽雨樓的訊息很靈通。”
蕭御風這才明白，沈如晦真正的目標不是劍譜，而是要把他和葉青鸞分開。他轉身想衝出破廟，卻發現廟門已經被關上了。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沈如晦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七年前我能滅你蕭家滿門，今天就能讓你有來無回。”
破廟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湧出，將蕭御風團團圍住。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殺手，從他們統一的服飾和訓練有素的動作來看，是朝廷的暗衛。
“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見你？”蕭御風冷笑，龍淵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劃破黑暗。
沈如晦搖頭：“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蟻多咬死象。更何況...”他指了指破廟的屋頂，“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蕭御風抬頭，看見屋頂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張強弩，箭頭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的。
“束手就擒吧。”沈如晦說，“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蕭御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舉起了龍淵劍。七年前他沒能保護家人，今天他不會再退縮。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戰鬥瞬間爆發。
蕭御風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但敵人實在太多，而且配合默契，顯然經過特殊訓練。他漸漸感到吃力，肩膀和手臂都受了輕傷。
“你的劍法確實不錯。”沈如晦在一旁點評，“可惜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蕭御風快要支撐不住時，破廟的屋頂突然炸開，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落下。是葉青鸞，她手持雙劍，劍法輕靈飄逸，與蕭御風的剛猛形成完美互補。
“不是說好一個人來嗎？”蕭御風喘著氣問。
“我改主意了。”葉青鸞擋開一支毒箭，“要死一起死。”
兩人背靠背站著，面對著數十名敵人。這一刻，七年前的隔閡彷彿消失了，他們又成了那個桃花林裡並肩練劍的少年少女。
“還記得驚雷九式嗎？”葉青鸞突然問。
“記得。”蕭御風說。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龍淵劍法。”
兩人同時出劍，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這是蕭家祖傳的合擊劍法，需要心意相通的兩人才能施展。七年前他們曾經練過無數次，但從未真正用於實戰。
沈如晦的臉色終於變了：“怎麼可能？你們...”
“七年前沒機會用。”蕭御風冷笑，“現在正好。”
劍光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下。但敵人實在太多，而且不斷有援兵趕來。蕭御風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想辦法突圍。
“那邊！”葉青鸞指了指破廟的後牆，“有條密道！”
蕭御風會意，兩人且戰且退，向密道方向移動。沈如晦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意圖，親自帶人堵住了去路。
“想走？”沈如晦冷笑，“把命留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隊黑衣蒙面人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攻擊沈如晦的人馬。這些人武功路數奇特，出手狠辣，顯然是專業殺手。
“聽雨樓的援兵？”蕭御風問。
“不。”葉青鸞搖頭，“我不認識他們。”
混亂中，一個蒙面人衝到蕭御風面前，塞給他一個小紙條：“城西十里亭，明日午時，真相。”
然後蒙面人就像出現時一樣神秘地消失了。
趁著混亂，蕭御風和葉青鸞終於衝出了破廟。夜風中，蕭御風回頭看了眼，沈如晦站在破廟門口，臉上不再是勝券在握的笑容，而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他們是誰？”蕭御風問。
葉青鸞搖頭：“不知道。但顯然，有人不想讓你死。”
蕭御風看著手中的紙條，上面除了時間和地點，還有一個奇怪的標記——一條盤旋的龍，龍爪中握著一把劍。
“龍淵衛。”葉青鸞突然說，“傳說中前朝皇帝的秘密衛隊，只聽從持有龍淵劍的人。”
蕭御風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你父親可能沒死。”葉青鸞的聲音很輕，“至少，他可能留下了後手。”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更夫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但蕭御風知道，真正的火，才剛剛點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