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淵：血雨江湖_第6章 劍譜真相
第6章 劍譜真相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蕭御風坐在皇陵密室的石階上，手中把玩著那本龍淵劍法。書頁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每一頁都畫著劍招圖解，每一招都精妙絕倫，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看出什麼了嗎？”葉青鸞坐在他身邊，輕聲問。
蕭御風搖頭：“這些劍招...很奇怪。明明看起來很簡單，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因為你看的是表面。”葉青鸞說，“真正的龍淵劍法，不在這些招式裡。”
蕭御風抬頭：“什麼意思？”
葉青鸞從懷中取出另一本書冊，和蕭御風手中的一模一樣：“這是聽雨樓儲存的副本。但你看...”
她翻開書頁，指著其中一頁：“這一頁，在聽雨樓的版本里，是空白的。”
蕭御風仔細對比，果然發現兩本書雖然外觀相同，但內容卻有些微妙的差異。聽雨樓的版本里，有幾頁是空白的，而父親給他的版本里，那些空白頁上卻畫著劍招。
“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聽雨樓的版本，才是真正的原版。”葉青鸞說，“而你父親給你的，是被篡改過的。”
蕭御風愣住了：“篡改？誰幹的？”
“開國皇帝。”葉青鸞的聲音很低，“他得到龍淵劍法後，發現這套劍法不僅能讓人武功大增，還能...控制人的心智。”
“控制心智？”
“對。”葉青鸞點頭，“真正的龍淵劍法，其實是一種攝魂術。修煉者會逐漸失去自我，變成施術者的傀儡。開國皇帝就是靠這個，統一了天下。”
蕭御風感到一陣寒意：“那我父親...”
“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葉青鸞說，“所以他把真正的劍法藏了起來，只留下這個被篡改的版本。這個版本雖然也有威力，但不會再控制人的心智。”
蕭御風看著手中的劍譜：“所以毀掉它，其實是...”
“是毀掉這個被篡改的版本。”葉青鸞說，“真正的龍淵劍法，在聽雨樓的密室裡，永遠不會現世。”
蕭御風突然明白了什麼：“沈如晦知道嗎？”
“知道一部分。”葉青鸞說，“他知道龍淵劍法能讓人長生，但不知道是攝魂術。他以為得到劍法就能稱霸天下，卻不知道...”
“不知道得到劍法的人，會變成傀儡。”蕭御風接道。
葉青鸞點頭：“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你父親要假死了。”
蕭御風苦笑：“為了保護我，也為了保護天下。”
“不。”葉青鸞搖頭，“是為了讓你做出選擇。”
“選擇什麼？”
“選擇是否要成為下一個開國皇帝。”葉青鸞說，“你父親知道，這個秘密不可能永遠隱藏。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真相。他希望，發現真相的人是你，而不是沈如晦那樣的野心家。”
蕭御風沉默了。他想起七年前那個血雨之夜，想起父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想起自己七年來揹負的仇恨。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成長，讓他有能力面對這個選擇。
“如果我選擇毀掉劍法呢？”他問。
“那你父親會帶著龍淵衛離開，永遠不再踏入江湖。”葉青鸞說，“而你，會成為聽雨樓的新樓主，繼續守護這個秘密。”
“如果我選擇繼承呢？”
“那你父親會把真正的劍法交給你。”葉青鸞說，“但你會面臨一個更大的考驗。”
“什麼考驗？”
“控制自己的心。”葉青鸞說，“真正的龍淵劍法，威力巨大，但也會讓人逐漸失去人性。你父親希望你能用它做正確的事，而不是...”
“而不是變成另一個開國皇帝。”蕭御風接道。
葉青鸞點頭：“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聽雨樓會存在了。”
蕭御風看著葉青鸞：“你也是前朝皇族？”
“是。”葉青鸞說，“但我的使命，和你父親不同。聽雨樓的使命，是確保龍淵劍法不會落入野心家之手，無論是當朝皇帝，還是...”
“還是我父親。”蕭御風苦笑。
“不。”葉青鸞搖頭，“你父親是唯一一個，願意毀掉劍法的人。這也是聽雨樓選擇支援他的原因。”
蕭御風突然想起了什麼：“那沈如晦...”
“他是當朝皇帝的人。”葉青鸞說，“皇帝派他來，就是為了得到劍法。但皇帝不知道，沈如晦有自己的打算。”
“什麼打算？”
“他想利用劍法，推翻皇帝，自己稱帝。”葉青鸞說，“但他不知道，得到劍法的人，最終都會變成傀儡。”
蕭御風感到一陣後怕。如果不是父親，如果不是葉青鸞，他可能會成為下一個開國皇帝，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時間不多了。”葉青鸞看了看天色，“沈如晦的人，最遲明天就會找到這裡。”
蕭御風深吸一口氣：“我想見見我父親。”
葉青鸞點頭：“他在等你。”
兩人回到密室，蕭雲霆正在研究一張地圖。看到他們進來，他放下地圖：“想好了？”
蕭御風搖頭：“還沒有。但我想知道，真正的龍淵劍法，到底是什麼樣的。”
蕭雲霆沉默了一會兒，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這是真正的龍淵劍法，只有三頁。”
蕭御風接過書冊，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個人站在山頂，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這是什麼意思？”
“真正的龍淵劍法，不是劍招，而是心法。”蕭雲霆說，“修煉到極致，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
蕭御風翻開第二頁，上面寫著四個字：“仁者無敵。”
“這是...”
“開國皇帝晚年寫下的懺悔。”蕭雲霆說，“他發現自己用劍法做了太多惡事，希望後人能用它做善事。”
蕭御風翻開第三頁，上面畫著一個圓圈，圓圈裡寫著兩個字：“放下。”
“這是什麼意思？”
“放下仇恨，放下慾望，放下一切。”蕭雲霆說，“這是劍法的最高境界，也是最難達到的境界。”
蕭御風合上書冊：“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真正的選擇，不是毀掉劍法，還是繼承劍法。”蕭御風說，“而是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蕭雲霆欣慰地笑了：“風兒，你長大了。”
葉青鸞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知道，蕭御風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