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神醫歸來

第1章 瘟疫謎案

死人睜著眼睛。

楚明淵蹲在屍體旁，兩指搭在死者腕間。脈象早已斷絕，但那雙渾濁的瞳孔卻詭異地睜著，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更奇怪的是，死者面色青紫，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第三個了。”身旁的老仵作聲音發抖，“和前兩個一模一樣，死前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樂之事。”

楚明淵沒有答話，目光落在死者緊握的右手上。他輕輕掰開僵硬的手指，一枚細長的銀針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針尖發黑，顯然淬了劇毒，但讓他瞳孔驟縮的是針尾那個小小的“御”字印記。

三年了，他終於又見到了這個標記。

“讓開讓開！官府辦案！”粗獷的呵斥聲從身後傳來。楚明淵不動聲色地將銀針收入袖中，起身時已經換上了一副謙卑的表情。

來的是縣衙捕頭趙虎，身後跟著幾個手持刀槍的差役。趙虎掃了眼楚明淵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又是你這個江湖郎中？告訴你，這些死者身上都有邪祟作祟，不是你能管的。”

“大人說得是。”楚明淵微微躬身，聲音沙啞，“只是小民略通醫術，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端倪？”趙虎冷笑一聲，“上一個說能看出端倪的道士，現在已經躺在義莊裡了。”他大手一揮，“來人，把這些屍體都燒了，免得瘟疫擴散！”

楚明淵眉頭微皺。焚燒確實是防止瘟疫的好辦法，但這些人並非死於疫病。他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黑影。

“大人，死者臨終前可有異常？”楚明淵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趙虎不耐煩地擺手：“能有什麼異常？不過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聽說是城西破廟來了個瘋乞丐，見人就說閻王要收人了。”

楚明淵心中一動。他背起藥箱，看似順從地退到一旁，卻在趙虎等人離開後，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個黑影。

黑影在巷弄間穿梭，最終停在一座廢棄的祠堂前。楚明淵藏身暗處，只見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粉末灑在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上。片刻後，那屍體竟開始微微抽搐，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鬼笑散...”楚明淵眼中寒光一閃。這種失傳已久的劇毒，正是三年前陷害他的關鍵證據之一。

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楚明淵已經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銀光一閃，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直指對方咽喉。

“誰派你來的？”楚明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咬破口中的毒囊。楚明淵早有預料，銀針一轉，精準地刺入對方頰車穴。黑衣人頓時渾身麻痺，毒藥卡在喉間吐不出也咽不下。

“想死沒那麼容易。”楚明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展開後露出十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鬼谷十三針》中的“問魂針”，專治嘴硬之人。”

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顯然，他聽說過這個失傳已久的名字。

就在楚明淵準備施針之際，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楚...楚大夫...城南...城南又死了十幾個...症狀...症狀一模一樣...”

楚明淵心中一沉。他看了眼癱軟在地的黑衣人，又看了眼外面漸暗的天色，最終收起銀針。

“帶路。”他簡短地說。

士兵領著楚明淵穿過幾條街巷，來到城南一處廢棄的染坊。十幾個屍體整齊地排成一排，每具臉上都帶著那種詭異的微笑。最讓楚明淵心驚的是，他們手中都握著一枚刻有“御”字的銀針。

“這是...”楚明淵蹲下身，仔細檢查最近的一具屍體。死者是個年輕婦人，右手緊緊攥著銀針，左手卻詭異地指向染坊後院的一口古井。

楚明淵順著指向走去。井邊青苔斑駁，顯然荒廢已久。但當他探頭望去時，卻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井水中漂浮著數十具屍體，每具都面色青紫，嘴角含笑。

“閻王...閻王要收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明淵轉身，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蜷縮在牆角，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老丈，你說什麼閻王？”楚明淵蹲下身，聲音放柔。

老乞丐顫抖著指向染坊深處：“每...每天晚上...都有黑衣人往井裡倒東西...第二天...就會有人死...死的時候都在笑...”他突然抓住楚明淵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快逃吧...這是報應...三年前...三年前那件事的報應...”

楚明淵心中一凜。三年前，太醫院首席御醫楚明淵因“毒殺貴妃”罪名被流放邊疆，不正是從染坊搜出了他“私藏”的毒藥嗎？

“老丈，三年前發生了什麼？”楚明淵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乞丐卻突然驚恐地瞪大眼睛，手指顫抖著指向楚明淵身後：“他...他來了...”

楚明淵猛地轉身，只見月光下站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那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戴著青銅面具的臉。

“楚大夫，別來無恙。”面具人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男女，“或者說...我該稱呼您為...楚御醫？”

楚明淵瞳孔驟縮。這個聲音，這個稱呼...

“是你！”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

面具人輕笑一聲：“三年不見，您的醫術似乎更精進了。不過...”他指了指井中的屍體，“您來晚了一步。這些人都中了“鬼笑散”，無藥可救。”

“為什麼要這麼做？”楚明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麼？”面具人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當然是為了讓您...重回這個遊戲。”他扔過來一個小瓷瓶，“明日午時，城西破廟。帶著這個，來見您想見的人。”

瓷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楚明淵伸手接住。再抬頭時，面具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陣詭異的笑聲在夜風中迴盪。

楚明淵開啟瓷瓶，裡面是一粒紅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瓶底刻著一行小字：“欲解三年恨，先破鬼笑毒。”

他抬頭望向夜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三年了，他終於找到了線索。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從他手中逃脫。

夜風吹過染坊，帶起一陣刺鼻的藥味。楚明淵站在井邊，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在他腳邊，老乞丐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顫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閻王要收人了。

但這一次，收的是誰，還未可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