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神醫歸來_第2章 針影重重
第2章 針影重重
城西破廟的鐘聲敲了十二下。
楚明淵站在殘破的佛像前，指尖摩挲著瓷瓶中的紅色藥丸。陽光從破窗斜射進來，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三年的流放生涯在他眼角刻下了幾道細紋，卻也讓那雙眼睛更加深邃如淵。
“你很準時。”面具人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比三年前更有耐心了。”
楚明淵沒有回頭：“藥丸我帶來了，人呢？”
“人？”面具人輕笑一聲，“楚御醫還是這麼心急。”他拍了拍手，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從佛像後走出。
楚明淵的瞳孔驟然收縮。那老者雖然形容枯槁，但他絕不會認錯——三年前負責檢驗貴妃屍體的老仵作，陳老！
“陳老？”楚明淵上前一步，卻被黑衣人攔住。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楚...楚大人？真的是您？”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老奴...老奴對不起您啊...”
面具人優雅地做了個手勢：“時間有限，楚御醫不妨聽聽陳老的故事。畢竟...”他意味深長地停頓，“有些真相，比您想象的更有趣。”
陳老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後露出一塊染血的絲帕：“楚大人，貴妃...貴妃她不是中毒死的...”他的手指死死攥住絲帕，“她是...是被人用銀針封了死穴...”
楚明淵心頭大震。三年前，所有人都說貴妃是服用了他配製的“養顏丹”中毒身亡，仵作的驗屍報告也證實了這一點。但現在...
“繼續說。”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那天夜裡，老奴奉命驗屍...”陳老的眼淚滾落下來，“貴妃的百會穴上有一根極細的銀針，幾乎看不見...老奴剛想稟報，就有人...有人給了老奴這個...”他指著絲帕上的血跡，“說老奴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老奴的孫女就會...就會...”
楚明淵的拳頭攥得發白。三年前，他就是因為仵作的“鐵證”才被定罪。現在想來，一切都太巧合了。
“誰威脅的你？”他問。
陳老剛要開口，面具人突然輕咳一聲。老者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極度恐懼：“老奴...老奴不能說...他們...他們無處不在...”
楚明淵冷冷地看向面具人：“這就是你讓我見的人？一個被嚇破膽的老頭？”
“楚御醫別急。”面具人慢條斯理地說，“遊戲才剛剛開始。”他扔過來一個小冊子，“這是過去三年裡，所有“鬼笑散”案件的記錄。您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規律。”
楚明淵翻開冊子，眉頭越皺越緊。每起案件都發生在太醫院有重要人事變動的時期，而死者...竟然都是當年貴妃案的知情人！
“有人在滅口。”他喃喃道。
“聰明。”面具人鼓掌，“但您只看到了第一層。”他突然話鋒一轉，“楚御醫可還記得，貴妃死前最後見的人是誰？”
楚明淵的記憶回到了那個血色黃昏。貴妃召他入宮，說是頭疼難忍。他開了方子，親眼看著宮女煎藥服下。三個時辰後，貴妃暴斃。
“是...是當今皇后。”陳老突然開口，“貴妃死前，皇后娘娘來過...”
轟！
楚明淵的腦子嗡的一聲。皇后？這怎麼可能？皇后與貴妃情同姐妹，這是整個皇宮都知道的事。
“看來楚御醫還不知道全部真相。”面具人嘆息一聲，“柳姑娘，該您出場了。”
佛像後走出一個青衣女子，眉目如畫卻帶著說不出的冷意。她手中提著一個藥箱，上面赫然刻著太醫院的標記。
“楚明淵，”女子的聲音清冷如霜，“三年不見，別來無恙。”
楚明淵的呼吸幾乎停滯。這個聲音...這個背影...
“柳青禾？”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年前，她是太醫院最出色的醫女，也是...他的未婚妻。
柳青禾面無表情地打開藥箱，取出一卷羊皮：“這是貴妃真正的死因。”她展開羊皮，上面是一幅詳細的經脈圖，“有人用“斷魂十三針”封了貴妃的死穴，手法之精妙，連我都自愧不如。”
“誰幹的？”楚明淵的聲音發緊。
柳青禾卻沒有直接回答：“楚明淵，你以為你是被陷害的？”她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諷刺，“你錯了。你是被選中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面具人突然插話，“整個貴妃案，都是為了逼你離開太醫院。有人需要你在邊疆找到某樣東西。”
楚明淵想起了《鬼谷十三針》。確實，他流放途中救下的那個神秘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他會經過那裡。
“《鬼谷十三針》？”他試探著問。
“那只是開始。”柳青禾冷冷地說，“真正的遊戲，現在才要揭曉。”她指著羊皮上的一個紅點，“這裡，藏著貴妃案的全部真相。但要去那裡，你得先活著離開這間破廟。”
話音未落，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楚明淵臉色一變——是禁軍！
“楚明淵！奉聖上旨意，緝拿前御醫楚明淵歸案！”粗獷的聲音伴隨著鎧甲碰撞聲傳來。
面具人輕笑一聲：“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柳姑娘，您帶路？”
柳青禾已經背起藥箱：“跟我來。”她走向佛像後，按動一個隱蔽的機關，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暗門。
“等等！”楚明淵一把抓住陳老，“他呢？”
面具人聳聳肩：“一個沒用的老頭罷了。”他打了個響指，黑衣人手中的刀已經架在了陳老脖子上。
“楚...楚大人...”陳老眼中滿是絕望，“老奴...老奴終於等到您了...”他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推開黑衣人，“快走！他們要的是...”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
陳老的話永遠停在了喉嚨裡。黑衣人的刀從他胸口透出，鮮血噴濺在佛像斑駁的臉上。
“走！”柳青禾一把拉住楚明淵，“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楚明淵最後看了眼陳老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鬆開手，紅色藥丸滾落在地，瞬間化作一灘血水。
“你們早就計劃好了。”他冷冷地說。
面具人已經退入陰影：“楚御醫，歡迎來到真正的遊戲。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他的聲音漸漸遠去，“包括你自己。”
柳青禾已經鑽入暗道。楚明淵緊隨其後，在暗門關閉的瞬間，他聽到了禁軍破門而入的聲音。
暗道狹窄潮溼，柳青禾的腳步聲在前面迴響。楚明淵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柳青禾推開一塊青石板，兩人鑽出暗道，發現已經到了城西的一處廢棄花園。
“這裡暫時安全。”柳青禾喘著氣說，“但禁軍很快就會搜到這裡。”
楚明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面具人身邊？
柳青禾甩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楚明淵，你以為這三年只有你在調查真相嗎？“她指著遠處的一座宅院，”那裡，陳老的女兒還活著。她知道她父親沒來得及說完的話。“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柳青禾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遞給他一張紙條，”明日三更，城南胭脂巷。記住，一個人來。“
她轉身要走，楚明淵再次攔住她：”最後一個問題。“他盯著她的眼睛，”三年前，你有沒有參與陷害我？“
柳青禾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她沒有等他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楚明淵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三年的流放，三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低頭看向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
”欲知真相，先救活人。“
晨風吹過，帶來遠處禁軍的號角聲。楚明淵深吸一口氣，將紙條小心收好。他知道，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三年前，他是被陷害的御醫。
三年後，他要以醫者的身份，親手揭開這個用醫術編織的驚天謊言。
針影重重，殺機四伏。
而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