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十三針：神醫歸來_第3章 血醫現身
第3章 血醫現身
胭脂巷的燈火在夜雨中顯得格外朦朧。
楚明淵站在巷口，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滴落。三更已過，巷子裡靜得只能聽見雨聲。他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那扇斑駁的朱漆小門。
門虛掩著，一絲血腥味從門縫中飄出。
楚明淵心頭一緊，推門而入的瞬間，一道寒光直刺咽喉。他側身避過，手指如電般點出，只聽“叮”的一聲，一把匕首掉落在地。
“別...別殺我...”微弱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
藉著微弱的燭光，楚明淵看到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蜷縮在牆角，左臂血流如注。她的臉因失血而蒼白，但那雙眼睛卻像極了陳老。
“你是陳老的女兒？”楚明淵蹲下身，聲音放柔。
少女警惕地點點頭：“我...我叫陳靈兒。父親說...如果有人拿著這個地址找來，一定是楚大人。”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醫”字。
楚明淵接過玉佩，心中一酸。這是三年前他送給陳老的謝禮，沒想到老人一直留著。
“讓我看看你的傷。”他解開陳靈兒的衣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傷口很深，幾乎見骨，更糟的是，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有毒。”他迅速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忍著點。”
十三根銀針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楚明淵深吸一口氣，《鬼谷十三針》中的“驅毒十三式”在指尖流轉。第一針人中，第二針少商，第三針湧泉...
每一針落下，陳靈兒臉上的痛苦就減輕一分。當最後一針落在合谷穴時，她手臂上的青黑色竟開始緩緩褪去。
“好...好厲害...”陳靈兒虛弱地說，“父親說得沒錯，楚大人的醫術...天下無雙...”
楚明淵沒有接話，專注地處理著傷口。他的動作很快，不到一炷香時間，傷口已經包紮完畢。
“現在告訴我，”他收起銀針，“誰傷的你？”
陳靈兒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是太醫院的人...他們說父親留下了不該留的東西...”她從床下摸出一個布包，“這是父親讓我交給您的...他說...說您看了就明白了...”
楚明淵接過布包，裡面是一本發黃的醫案和一封血書。
醫案上記錄著三年前貴妃死前的詳細症狀，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最讓楚明淵心驚的是，貴妃的症狀並非中毒，而是...被一種極其陰毒的針法控制了心智！
血書的內容更加震撼：
“楚大人親啟：老奴有罪。三年前貴妃之死，老奴雖知真相卻不敢言明。貴妃並非中毒，而是被太醫院院使趙無極用“攝魂十三針”所害。此針法可控制人心，趙無極欲以此控制後宮，進而...進而影響朝政。老奴家人被其所控，不得已作偽證陷害大人。今將真相相告，望大人明察。陳德水絕筆。”
楚明淵的手微微發抖。趙無極！當朝太醫院院使，醫術冠絕天下，沒想到竟是這等陰險小人！
“你父親...”他聲音有些哽咽，“是個好人。”
陳靈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們...他們殺了父親還不夠，還要殺我滅口...楚大人，求您...求您為父親報仇...”
楚明淵正要安慰她，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異響。他臉色一變，迅速吹滅了蠟燭。
“有人來了。”他低聲說，“不止一個。”
黑暗中，陳靈兒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是...是趙無極的人...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楚明淵將她護在身後，從藥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迷魂散”，一會兒我數到三，你就屏住呼吸。”
窗外，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為首的一人做了個手勢，其餘人立即分散包圍了整個小院。
“楚明淵，”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院使大人有請。”
楚明淵冷笑一聲：“趙無極就這麼迫不及待？”
“院使大人說了，”那人繼續道，“只要楚御醫交出《鬼谷十三針》，往事一筆勾銷。否則...”他故意停頓，“這小姑娘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卑鄙！”陳靈兒小聲罵道。
楚明淵卻異常冷靜：“趙無極想要《鬼谷十三針》？讓他自己來拿。”他突然提高聲音，“不過我提醒諸位，這院子裡我布了“七步斷魂陣”，不想死的，最好退後三步。”
窗外一陣騷動。顯然，趙無極的人聽說過楚明淵的厲害。
“楚明淵，”那人的聲音變得陰沉，“你以為憑几句恐嚇就能嚇退我們？”
“那就試試。”楚明淵突然推開窗戶，一道銀光閃過，最前面的黑衣人應聲倒地，抱著腿慘叫起來。
“他的足三里穴被我用銀針封了，”楚明淵淡淡地說，“三個時辰內不解，這條腿就廢了。”
剩餘的黑衣人見狀，一時竟不敢上前。
“廢物！”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外傳來，“連一個被流放的御醫都對付不了？”
楚明淵眼神一凜。這個聲音...趙無極！
只見一個身穿太醫院官服的老者緩步走入院中。他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眼中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楚明淵，”趙無極微笑道，“三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倔。”他看了眼屋內的陳靈兒，“為了一個仵作的女兒，值得嗎？”
“趙無極，”楚明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三年前貴妃的死，是你乾的？”
“是又如何？”趙無極竟然承認了，“貴妃發現了我的秘密，自然留她不得。”他負手而立，“倒是你，楚明淵，乖乖交出《鬼谷十三針》，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屍。”
“就憑你？”楚明淵突然笑了，“趙無極，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的楚明淵？”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銀針已經飛出。趙無極身形一閃，竟輕鬆避過。
“雕蟲小技。”趙無極冷笑一聲，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把銀針，每一根都直指楚明淵的要穴！
楚明淵瞳孔驟縮。這些銀針的軌跡...竟然也是《鬼谷十三針》的手法！
他迅速後退，同時手中銀針連發，與趙無極的銀針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果然得到了《鬼谷十三針》！”趙無極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交出來，否則...”
他突然打了個響指，院牆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弓箭手，箭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楚明淵，”趙無極的聲音充滿得意，“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
楚明淵迅速將陳靈兒護在身後，大腦飛速運轉。對方人多勢眾，硬拼顯然不明智...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突然從屋頂掠下，手中銀光連閃，幾個弓箭手應聲倒地。
“柳青禾！”楚明淵又驚又喜。
柳青禾沒有回頭，手中銀針如暴雨般射出：“別廢話，先突圍！”
趙無極臉色一變：“柳青禾？你不是...”
“趙院使，”柳青禾冷笑，“你以為所有人都怕你？”她突然掏出一個火摺子，“楚明淵，接著！”
火摺子劃出一道弧線，楚明淵接住的同時，柳青禾已經點燃了什麼。一股刺鼻的藥味瞬間瀰漫整個院子。
“是“迷魂煙”！”趙無極臉色大變，“快退！”
但已經晚了。楚明淵早已屏住呼吸，拉著陳靈兒衝出了包圍圈。身後傳來趙無極憤怒的咆哮和黑衣人倒地的聲音。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確認甩掉了追兵，才在一處廢棄的祠堂停下。
“你怎麼來了？”楚明淵喘著氣問柳青禾。
柳青禾擦了擦額頭的汗：“趙無極今晚傾巢而出，我就知道你會中計。”她看了眼陳靈兒，“她父親留下的線索，遠不止這些。”
“什麼意思？”
柳青禾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從趙無極密室偷出來的。裡面的毒藥，比“鬼笑散”更可怕。”她的聲音變得凝重，“趙無極不僅在控制後宮，他還在...在煉製一種能控制人心的毒藥。”
“控制人心？”楚明淵接過瓷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是的。”柳青禾點頭，“而且，這種毒藥的關鍵成分，只有《鬼谷十三針》才能配製解藥。”
陳靈兒突然開口：“我父親...我父親在醫案最後一頁寫了...趙無極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楚明淵迅速翻到醫案最後一頁，果然有一行小字：
“趙無極只是棋子，真正操控一切的人，在...在皇宮深處。”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看來，”楚明淵深吸一口氣，“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陰謀，而是一張...籠罩整個王朝的大網。”
雨停了，月光透過祠堂的破窗灑進來，照在三張凝重的臉上。
血醫現身，真相初露。
但真正的敵人，才剛剛開始露出獠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