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鈕葫蘆謝嘉要登基_第十九章 內閣幾位輔臣站在金鑾殿中
內閣幾位輔臣站在金鑾殿中。
徐太傅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開口道:「娘娘,您可以在宗室中挑選一位宗子繼位。」
「您則在龍椅後安置鳳椅,垂簾聽政,做攝政太后。」
他斟酌著用詞:「這樣,天下看起來是宗子的,其實是您的。」
顧翎死後,我將幾位閣臣請了過來。
共同商議大事。
畢竟,天下需要一個主人。
我看向大殿中的龍椅。
古往今來,權力到達最巔峰的女性。
也不過是如徐太傅所說這般,垂簾聽政。
她們永遠永遠,都在那道珠簾後,與龍椅隔了一道簾子的距離。
卻也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們不能以面目示人。
哪怕群臣知道,天下是她們的天下。
世間也不容許女人將臉露出來,名正言順地坐在龍椅上。
她們成為了「皇帝背後的女人」。
這是誇獎嗎?
我不覺得。
我也不想成為誰背後的女人。
「很好的提議。」
我笑著開了口,而後緩緩走到上首,坐在龍椅上。
扶手冰冷的觸感,微微凸起的雕塑,與我想象中的感覺一模一樣。
「可本宮不喜歡。」
徐太傅愣了:「這……」
「本宮不做攝政太后。」
「朕要堂堂正正的,做皇帝。」
第二年,我身著袞服,頭戴十二旒,登上帝位。
我沒有繼承大魏的國祚。
而是改國號為元,自己做了開國君主。
朝野間有反對的聲音。
我殺了一批,又接連殺了貪腐的大臣。
我知道,我在青史上不可能是美名。
哈哈。
你猜怎麼著?
朕才不在乎。
我將他們資產充入國庫,減免了百姓稅賦。
年中,我的女兒,也降生了。
元鬱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嘉娘,你看……」
我看著襁褓中嬰兒皺巴巴的小臉。
就如母親當年看著我。
她那麼小,哭聲卻那麼嘹亮,生機萬千。
她會是大元下一位君主。
她會引領大元的子民,走向那個新世界。
她會和我一起,打破世間加諸於女子身上的枷鎖。
第五年,第八年,第十年……
女學陸陸續續開起來了。
不用束脩的免費學堂也在增多。
京城的米價,降到了兩文錢一升。
科考首次出現女子入仕。
一步又一步,堅定而穩健。
我完不成的,便留給我的女兒,女兒完不成的,便留給女兒的女兒……
我是看不到了。
可她們會看到,她們總會看到。
那個阿孃講述過千千萬萬遍的世界。
東方紅,太陽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