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鈕葫蘆謝嘉要登基_第十七章 比如母親千千萬萬遍訴說過的那個世界
比如母親千千萬萬遍訴說過的那個世界。
但,我種出因,我女兒的女兒,女兒的女兒,才能結出果。
總有人要踏出第一步的。
我就是那個人。
我輕車熟路地找到顧翎時,他還在殿內和兩個美人廝混。
看到我,他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梓童,你來幹什麼?」
在顧翎眼中,我一直是那個賢后。
溫婉端莊。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記得元令宛嗎?」
十年前,顧翎以雷霆速度。
扳倒了謝清之,將整個謝家下獄。
謝清之何等聰明,自然知道是母親與我出賣了他。
押往大牢的路上,他一遍遍高喊。
「元氏誤我。」
「我已將那瘋婦屍身餵狗。」
屍身餵狗。
我哭著跪在顧翎身前,求他。
「陛下,求您將我母親安葬,沒有屍身了,立個衣冠冢也是好的。」
「哦?」
顧翎挑起一邊眉毛,眼神陰鷙。
「嘉娘怎麼還想著謝家人?莫非,你對他們還有感情,不是全心全意忠於朕?」
他的話像一把冰刃。
我伏在地上,渾身顫抖,緊咬了牙關。
我沒有任何依靠,任何辦法。
我只能將血淚一起下嚥,死命掐著自己手心。
讓聲音平復:「是臣女失態了。臣女對陛下的衷心,天地可證。」
顧翎滿意地笑了。
我的母親,也失去了最後一個下葬的機會。
顧翎明明可以安葬她的。
但他為了測試我的忠心,
硬要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死無葬身之地。
這仇,我不可能忘。
我看著顧翎的臉,森森然笑了。
「顧翎。」
我的聲音從未如此輕柔,像一隻柔軟的毒蛇。
「我是來索你命的。」
「謝嘉。」被我的話刺激到,顧翎眼神清明些許。
「你,這麼些年,我對你不薄!」
「不薄?」
我反問道:「讓我母親死無葬身之地,也算不薄?」
我沒有一天不想著殺了他。
從十年前,顧翎答應封我為後那天,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受過的教育。
不容許我當一個依附顧翎而生,沒有任何思想的「賢后」。
我步步籌謀,就是為了今日。
顧翎咆哮一聲,撲過來要殺我。
生死關頭,他迸發出莫大的力氣,眼見就要扼住我的咽喉。
一柄匕首,貫穿了顧翎的手。
鮮血四濺,顧翎吃痛地捂著右手,雙眸猩紅。
元鬱輕輕擁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