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鈕葫蘆謝嘉要登基_第十六章 我遞給她

我遞給她:「你看看。」

宋水韻翻了幾頁,欣喜若狂。

「這……這是英語。」

她一迭聲說道:「我會的,我會的。」

「你想讓我替你翻譯這些是不是?我會的,皇后娘娘,求你救我一命。」

我勾起唇角。

「那是自然。」

我費盡周折,便是為了此刻。

宋水韻對我有用。

我也不擔心宋水韻會造假。

她並不知道裴遠鈞是在我的指使下才死諫參她。

在她眼中,我是救了她性命的人。

一個人深陷泥淖之時,才會對伸出援手的人死心塌地。

宋水韻奮筆疾書。

娘留下的英文很少,不到一個時辰,宋水韻就全部寫完。

她將紙遞給我,仰起臉,滿是希冀:「我翻譯完了。」

我接過來。

粗略掃了幾眼,就知道她沒騙我,這確實是娘會說的話。

「可以放我走了嗎?」宋水韻道,「我,我遠走高飛。」

「可以。」

我含笑頷首,輕輕開啟牢房的門:「走吧,外面有馬車接應你。」

宋水韻欣喜若狂,又帶了三分不可置信,急忙走了出來。

她看著我,還想再說些什麼:「你……」

宋水韻的話沒有說完。

她緩緩朝下看去。

一把短匕,插在她胸口。

我放柔了聲音:「你不會真以為,本宮能讓你活著走出這道門吧?」

這是元鬱手把手教我的位置。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我鬆開手,宋水韻應聲而倒。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出爾反爾。

我將匕首抽了出來。

她太年輕,太稚嫩,不知道知曉太多秘密的人,往往要拿性命去保守秘密。

我不是菩薩心腸,不可能留下她這個定時炸彈。

我走出牢房。

夜色如歙硯中濃得攪不開的墨汁,是個沒月亮的夜晚。

元鬱身著勁裝,身負長劍,在門外等著我。

我對他稍稍一頷首。

是時候了。

宮變比我想象中更輕易。

如今的前朝大臣,接近半數都為我所用。

這些人裡大多是寒門學子,鬱郁不得志,暗中投入我外公,也就是吏部尚書門下。

我與外公的同盟,早在十八歲那年便定了。

他年逾古稀,眼神卻仍舊如鷹隼般鋒利。

我笑著問他,是如今的皇帝能令他地位更穩固。

還是本宮這個流淌著元家血脈的外孫女能?

外公長揖在地:「但為皇后娘娘驅使。」

他為我做了許多事。

包括,在魯地,孔孟之鄉,建立了第一所不需要束脩的學堂。

以及,第一所女學。

很多東西我知道我這輩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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