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鈕葫蘆謝嘉要登基_第十四章 如果宋水韻長了腦子
如果宋水韻長了腦子,費心思打聽。
沒準能打聽到一樁陳年的後宅舊事。
吏部尚書的庶女,翰林學士謝清之的妻子元令宛。
婚後第四年,突然患上了瘋病。
還被謝清之親手打斷了一條腿。
元令宛,就是我的母親。
婚後第五年,她生下了我。
謝清之一看是個女兒,當即撇嘴走了,連樣子都不裝。
那時候,翰林夫人有瘋病這件事人盡皆知。
謝清之沒休了她已是仁至義盡,又怎麼可能對她有好臉色。
元令宛虛弱地抱著我。
「這孩子……便叫家……」
「jia?」婢女問道,「夫人,哪個 jia?」
元令宛看著哭鬧的我,輕輕笑了一下。
「嘉獎的嘉。」
等我長大才知道。
是回家的家。
我長到六歲,在府中沒見過幾個好臉色。
下人們捧高踩低,幾個姨娘生了兒子,得意洋洋,對娘和我終日惡語相向。
還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我總是一頭撞向姨娘:「不許你說我娘。」
為此,沒少吃了苦頭。
七歲時,家裡其他兄弟姊妹都開了蒙。
有的連詩都會做了,謝清之才想起為我找個女先生。
學些《女德》《女誡》,識得幾個字便是。
娘拖著一條殘腿,對他施了個標準的禮,揚起一抹淡笑。
「夫君,讓我來教嘉娘吧。」
謝清之皺起眉頭:
「就你?你個瘋婆子。」
「我在閨中時,也是學過這些的,教起嘉娘足夠了。」
她柔柔地說:「橫豎我在府中也無事。夫君放心,那瘋病,已經好了。」
我抱著孃的腿,一迭聲地喊。
「我要娘教我。」
謝清之反正不上心,痛快地答應了。
「那便你來。」
「女兒家,胡亂認幾個字就行了。」
娘緩緩應了聲。
過幾天,她遞給我一本手抄的《女德》。
我仍記得那是個豔陽高照的晴日。
她屏退下人,將我抱上床榻,手把手攤開那一本《女德》。
「嘉娘最乖了。」
她看我的目光中盛滿柔和,又像是透過我,在看什麼東西。
「跟娘讀書好不好?」
陽光灑進來,為她的臉龐鍍上一層金邊。
我點點頭。
一字一句地,跟著娘讀了起來。
「婦女解放,與人類解放互為依託……」
就這樣,我學完了《女德》《女誡》《女訓》。
日子一年年過去。
謝清之的官也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