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月落則安_第九章 他永遠是我心頭那一抹潔白無瑕的玉
他永遠是我心頭那一抹潔白無瑕的玉。
「那好吧。」我主動靠在他身上,「明日我就下令,咱們搬去南宮,皇帝也知道的,沒人敢詆譭咱們的。」
「從前你答應我要一生一世的,如今繼續,這誓言勉強也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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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遠在京郊,我和澤安倒也漸漸有了一種世外隱居的感覺。
我們一起垂釣,一起讀書,還一起開了一片小菜園。
不用人伺候,我們只當自己是尋常的民間的夫妻。
他也終於肯在夜深無人之時輕聲喚我一句「娘子」。
他還小心翼翼地拿出他親手打磨的玉簪為我綰髮。
我們躺在枕蓆之上閒話,說著說著便睡著了,我還能聽見他微微的鼾聲。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傻笑,奈何笑聲太大吵醒了他。
「早些睡吧,明天陛下不是還要來看你嗎?」他將被子又多分給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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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楷很孝順,都說了不用經常來但他還是堅持著每半個月來看一次。
他知道並默許我和澤安之事。
「阿孃受的苦太多,兒子萬事都會遵從您的心意。況且父皇……他對您實在算不上好。」
對了,我和修楷都很討厭老皇上,所以我們母子倆也很有默契的在迎回太上皇一事上打馬虎眼。
「澤安叔叔呢?咱們三個一起吃頓飯吧。」修楷誠懇地道。
「謝謝你,修楷。」如今,我也該滿足了。
「他不敢見你,也罷,我親自去後院拉他出來。」
可到了後院,卻發現有跟著修楷一起來的人正在找澤安說話。
是澤安的昔日好友王駙馬,只不過王駙馬命好,當年沒有被北蒼擄走,如今還被指給了柔安。
王駙馬對澤安卻絲毫沒有老友重逢的喜悅親熱,他只是滿臉嫌惡,還故意往地上扔了一個絹帕讓澤安去撿。
澤安也甚為恭敬地跪地去撿,卻被王駙馬狠狠地踩了手。
「你看看你這個鬼樣子!你怎麼不去死?」
澤安只低頭,姿態越發謙卑,也不說話——他自從傷了舌頭,在外人面前能不說話便不說的。
「你簡直是士林之恥!」
我慌忙地躲在一邊,親眼看著澤安跪地流淚,卻不敢出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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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殺了王駙馬,澤安卻死活不讓。
他說王駙馬心裡也有怨氣,畢竟從前其名聲也不輸他,如今尚了公主,從此便也徹底和官場無緣了。
他又說,聽說柔安性子越發古怪,整日在公主府打雞罵狗,與王駙馬也是相看兩厭。
他還搬出新釀的青梅酒來哄我,讓我不要生氣。
我倒是很希望他能活的自我一點,哪怕對我兇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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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他死,他也沒對我說過半句重話。
是柔安,她大吵大鬧,將我和澤安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在京城貴族中傳開了。
也是修楷,他為了平息留言,暗中命人指使澤安自殺。
我真蠢,我一早就該殺了柔安,我也一早該明白我的修楷早就不是我的兒子,而是一個操控權術的帝王。
澤安死在了他三十五歲這一年。
他死的時候,懷裡還抱著半截他送我的玉簪。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吾今朝與卿別。」
「吾罪萬千,覬覦上天圓月為第一重,萬死難贖。」
「吾願入地獄,還世間繽紛。」
「吾終能如心所願,了此殘軀,幸哉!」
心口是從來沒有過的疼痛。
我甩開了修楷上前欲扶的手,勉強直立:「皇帝,哀家有一事要與你說。事關皇室血脈,萬不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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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在北蒼見過柔安。
柔安是個剛烈的孩子,她因美貌被北人相中卻不肯屈服,最終自盡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