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月落則安_第六章 妾只是一婦道人家
「妾只是一婦道人家,能懂什麼?大厲再如何,只要不影響您在北蒼的地位也就是了。」
宗箋就著我的手吃了我給他剛剝的葡萄,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如今你仗著我的寵愛,越發放肆了些。」
「不對,你本就是大膽的女人,只不過如今有底氣了。」
我又伸手去剝葡萄,卻被他緊緊抓住,他的手勁很大,幾乎隨時都能把我的手給捏碎。
「別以為你不知道我是什麼心思,你永遠別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妾不會跑的,妾還等著看王爺建立千秋功業呢。」
宗箋忽然反手將我抱在懷中便要往床邊走去。
他一邊扒開我的衣衫一邊問道:「你也有兒子,你就不想你的兒子做大厲的皇上嗎?」
我淡淡道:「我的兒子,不過庶子而已,如何能繼承帝位呢?」
聞言,他停了雙手,顯出略帶幾分嫌惡的神情。
「庶子不配即位嗎?老子才不信這臭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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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蒼主上的病更嚴重了,儲君人選卻遲遲未定,如今形勢越發緊張,宗箋忙著爭位,倒也不怎麼回府了。
我終於有時間喘口氣,閒暇之餘我便和顧澤安一起訓練那些解悶的鴿子。
「若用鴿子,會不會太點眼了些?」澤安很不理解我的做法。
「就要顯眼才好。」我往鴿子的腿上繫了一隻布條。
這樣訓練了一個多月,宮中忽地放出訊息,北蒼皇帝崩逝。
各方勢力齊聚皇宮,都等著讓自己的人登上皇位,其中大皇子和宗箋是最有勢力,兩派分庭抗禮,誰也不肯相讓。
最終還是北蒼皇后出面,立了年僅五歲生母低微的八皇子,尊封了宗箋為皇叔攝政王,才算勉強平息了這場風波。
而在這段北蒼全國上下都陷入了混亂的日子裡,我的兒子修楷則早已逃回了大厲南都,他一入南境,就得到了許多大厲遺老的支援。
大妃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拿住了我進宮,當著北蒼小皇帝等人的面要以叛國之罪處死我。
柔安在一邊作證,說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盯著我,親眼見到我訓練了很多鴿子,還在鴿子腿上綁了布條,上面一定有我寫的密信。
同時,大妃的人將我豢養的所有鴿子都帶到了殿上,包括今天我剛放走的幾隻。
她是聰明的,讓柔安這個大厲公主來親自揭發我來增加此事的可信度,又當著這麼多北蒼貴族的面,一旦我的罪名確立,即便宗箋想要護住我那也是不能的。
可惜她算錯了。
我淡定地將那些鴿子腿上的布條一個一個解開展現在眾人面前,那只是各色碎布料做的腳環,上面只是編號。
「賤人!」宗箋朝著柔安便是一記窩心腳:「她養鴿子是本王准許的,上頭的編號也是本王看過的,你是說本王也叛國了嗎?」
他從不是憐香惜玉之人,至少對柔安不是,很快柔安就被他打的半死不活。
「拉下去,送回渙衣局。」宗箋毫不留情,以凌厲的眼神看著在場眾人:「敢生事的人,就不該活的像個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他註定要成為能笑傲冬日的猛虎,我與虎謀皮,怕也沒有好下場。
「大王,就算她沒有通敵,可她的兒子終究是逃走了。這事怎麼著和她也脫不了干係,她總該代替她兒子受過才是。」大妃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白綾,事到如今,她絲毫不掩飾想要弄死我的想法,「賜死了,便再也不會有人說嘴了。大王您剛當上攝政王,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女人髒了您的名聲。」
大妃還算是瞭解宗箋,拿了宗箋最看重的權位逼他做出選擇。
只可惜,我近來的所有行動,都得到了宗箋的默許與暗暗幫助。
那些鴿子腳環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碎布料,實則上面的圖案暗裡藏著我母族韋部的密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也幸好我在修楷被強行指去為質子之前教了他這些,否則即便是有宗箋的暗中幫助,我也不能這樣輕易地傳遞訊息。
大妃只看到了宗箋重視權位,卻沒看到宗箋早有掌控四海之心,我的兒子性格軟弱可是兩國之間出了名的,誰若是幫助他成為「傀儡皇帝」,誰就能輕而易舉掌握大厲的朝堂,更何況我這個皇帝生母還在宗箋手裡,宗箋當然明白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我正冷眼等著看宗箋如何處置大妃,他卻已走到了我的面前,牽起我的手彎腰親吻了一下,「月兒如今懷了我的骨肉,我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和我孩子的母親。」
沒有一點防備,太醫便突然出現為我診脈,將宗箋的訊息坐實。
「小妃這些日子可是時常頭暈乏力?這便是害喜的症狀了。」
五雷轟頂,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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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是在大妃的正殿醒來的。
宗箋的聲音充斥著喜悅,還帶有幾分邀功似的討好:「月兒,從此刻起,你就是王府的王妃了。我們北蒼人可以有好幾個王妃的,再等些日子,我一定給你大妃之位。」
我高興不起來,我也不敢憤怒傷心,因為我早已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權力。
「顧澤安呢?」
宗箋不容置疑道:「他敢給你送這些藥,該是死罪。」
「你……」我心痛如絞,只能無力地掄起拳頭捶打自己的肚子。
宗箋緊張壞了,死死地抓住我的雙臂。
「你要是敢傷你肚子裡的孩子,本王就讓你那大厲的兒子給本王的孩子陪葬!」
「還有本王一定會讓顧澤安受凌遲之刑,他不是最重臉面嗎?本王就讓他一副殘軀被千人瞧萬人看!讓他做鬼也抬不起頭。」
見我略有遲疑,他的神色倏然緩和不少:「月兒,本王求求你。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該偷偷換掉你的避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