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月落則安_第四章 皇帝大我十五歲
皇帝大我十五歲,外加常年煉丹淫亂,早就是個脆弱的中年老男人,我拼盡全力倒也能將他壓住。
「你就不是個男人!你連個豬都不如!拋開兩國立場,我寧願做宗箋的人也不願遇見你。呸!噁心!」
出息了,想不到我一個辛夷賤奴出身的人也能有一天騎在皇帝頭上吐唾沫。
「夠了。」宗箋在我險些將皇帝掐死之時踹門而入,隨便打了幾個空鞭子將我拽走。
「大厲皇帝別見怪,小妃不懂事,我回去定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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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著覺得我是個英雄?比你們的皇帝強?」與皇帝宴席回去的當晚, 宗箋免了我的燭臺之責,平靜與我問話。
當然是真的,他好歹算個男人,好歹為國盡心盡力。
「你倒眼明,原以為你們大厲的女子不是如皇后一般的頑固就是和那個啥安一樣愚蠢狂妄呢。」
那當然,我只是一個膽小的女人。
「你的膽子,比我北蒼的女人還大。」
他在說什麼?不懂,繼續奉承就是了。
「多謝王爺誇讚。」我跪在地上主動為宗箋捶腿,從下往上,於他的大腿內側輕輕摩挲,「妾不懂這些,妾只知道服侍好妾主上就是了。」
「少跟老子來這套。」他罵我,卻抓著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停。
於是我越發大膽,一雙手輕輕引出他身體裡的火。
他粗喘一口氣,一把把我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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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才算真正成為了顯王府上的小妃。
顧澤安慌張無措地跪在門口迎接我,看向我的眼神極其複雜。
「我伺候宗箋了。我真的髒了。」
他搖頭,「這世間,最髒的怕就是我們這些大厲男兒了。」
這句話很平靜,可不知怎的,我卻有點想哭。
我強行忍住,從懷中掏出一小瓶藥粉,那是昨日宗箋給我看腿上剩下的,我特意偷帶了回來。
「多謝你。」他可能是從城破到現在,唯一一個能讓我感覺到一點溫暖的人。
可這份溫暖卻也只能停留在這種微弱的程度。
藥還沒上完,宗箋派來的侍女就以顧澤安尊卑不分為由將他攆到了府上的馬棚,讓他每日餵馬。
「讓你的奴婢去餵馬,你可有不滿?」
我真的很討厭這群臭男人的明知故問,可我卻更怕他們什麼都不問直接把我殺了。
「不敢,妾就是您的奴婢,他……不過是奴婢的奴婢。」
我腦子裡浮現起了他被人拖走的樣子,那樣淡然如塵,卻又用眼神告訴我不應該有任何慌張的神色。
「放心,你好好伺候,我會讓他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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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這樣過了小半年,宗箋對我的寵愛日甚一日,起初大妃責罰打罵我的時候宗箋根本不管,如今他已經為了我和大妃吵了好幾次了。
他對我也沒有如傳言中一般暴虐,伺候他竟比伺候皇帝還要舒心些,畢竟他從不裝風雅高貴,也不大注重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就是他每次帶我出府都必會讓我去馬棚自己牽馬,我總能看見衣衫襤褸渾身瘦弱的顧澤安,卻一丁點異常的神色都沒有,他的姿態永遠是最卑微的一個,神情卻也永遠坦然,沒有恐懼,也沒有諂媚。
我大多數時間都只能選擇無視顧澤安,只有偶爾幾次,在宗箋不在身邊時偷偷塞給他一些丸藥。
他看起來面色稍微好點,我也能放心。
只我沒想到,大妃竟會指使柔安來拿這件事做筏子。
哦,對,這位天天把氣節放在嘴邊的天之驕女,在辱罵我當晚就給宗箋侍寢了。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挺著高貴的頭顱,說她是一嫁。
她永遠是聖潔的,我永遠是骯髒的。
「妾要告發月小妃與顧澤安私通晦亂王府,顧澤安根本不是什麼太監,他是大厲的大學士,當初他是月小妃的冊封使!」
「公主說謊也要講究憑證,奴婢在大厲宮中伺候了那麼多年,身子都殘缺了,難道還能作假不成?」
「胡說,你就是大學士!大厲來的誰不認識你?」
完了,這是死局。
我只能跪在宗箋面前,擠出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顧澤安一命。
宗箋懶散地打個哈欠,「罷了,哪有那麼麻煩,你當眾脫衣驗身就是。」
顧澤安沒接話。
「太監算不得男人,你還害羞嗎?」宗箋高聲喝問。
「大王饒命,奴婢不敢,只怕侮了眾位娘娘的眼。」他叩首,起身,緩慢地解開他的衣衫。
柔安歪著頭,既害羞卻又彷彿在期待些什麼,卻在目光落在顧澤安身上那一刻整個人大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