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令之江湖最後一程2_第7章 血洗金鑾殿
第7章 血洗金鑾殿
京城的雪比邊關溫柔，卻更刺骨。
程破雲蹲在城牆根下，身上穿著破棉襖，臉上抹著鍋底灰，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乞丐。虎子窩在他懷裡，小臉凍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嚇人。
“程叔叔，這就是京城啊？”虎子小聲問，“好大，好高。”
“嗯。”程破雲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爹爹當年就是在這裡...”他沒說下去。
三天了，他們從山神廟一路逃到京城，路上換了三次裝，躲過七次追殺。老胡的打狗棍斷了，程破雲的傷還沒好，虎子的燒退了，但咳嗽一直沒停。
“站住！”城門口的守衛突然大喊，“通緝令上的人，抓起來！”
程破雲心頭一緊，下意識把虎子護在懷裡。但守衛衝過去的方向不是他們，而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
“冤枉啊大人，小的就是個要飯的...”
程破雲鬆了口氣，拉著虎子混在人群中進了城。但剛轉過街角，一隻手突然從暗處伸出來，把他拽進了小巷。
“別出聲，是我。”
程破雲差點拔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卻愣住了。趙無極！
趙無極比上次見面更瘦了，臉上多了幾道新疤，但眼神比以前更堅定了。
“你怎麼在這？”程破雲壓低聲音。
“等你。”趙無極苦笑，“血影樓內部亂了，沈蒼松瘋了，要殺所有知情人。我帶著兄弟們反了。”
“兄弟們？”
“跟我來。”
小巷深處，十幾個黑衣人正在等著。程破雲一眼就認出，這些都是血影樓的中堅力量。
“程鏢頭，”為首的獨臂刀客抱拳，“我們受夠了沈蒼松的暴行，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程破雲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們...是當年我爹的舊部？”
“不錯。”獨臂刀客眼中含淚，“我們都是蕭遠山的兄弟。沈蒼松背叛樓主，我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虎子怯生生地看著這些人：“叔叔們...會幫我找爹爹嗎？”
趙無極蹲下身，輕輕抱住兒子：“虎子，爹爹在這兒。”
“爹爹！”虎子撲進趙無極懷裡，“虎子好想你！”
程破雲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熱。但時間不等人，王丞相已經控制了皇宮，皇帝被軟禁，他們必須馬上行動。
“計劃是什麼？”程破雲問。
“今晚子時，皇宮守衛換班，我們裡應外合，闖金鑾殿。”趙無極說，“血影樓在皇宮有內應，可以帶我們進去。”
“皇帝...會信我們嗎？”
“我們有證據。”老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是你爹臨死前託我保管的，裡面是沈蒼松和王丞相勾結的所有證據。”
子時，皇宮。
程破雲跟著趙無極等人，從密道潛入皇宮。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三波守衛，但都被血影樓的內應巧妙化解。
金鑾殿燈火通明，王丞相正在逼皇帝下旨處死蕭天擎。
“陛下，”王丞相的聲音溫和卻透著寒意，“蕭天擎勾結外敵，證據確鑿，請陛下明察。”
“王愛卿，”皇帝的聲音疲憊，“蕭將軍鎮守邊關二十年，忠心耿耿，會不會是誤會？”
“陛下！”王丞相突然提高聲音，“臣有密函為證！”
程破雲心頭一震，那正是他們帶來的密函！王丞相竟然提前得到了訊息。
“動手！”趙無極低喝一聲。
十幾個人同時衝進金鑾殿。守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血影樓的反叛者制服。
“住手！”程破雲大喝一聲，“王丞相，你的陰謀敗露了！”
王丞相臉色大變：“程破雲？你怎麼...”
“我怎麼還活著？”程破雲冷笑，“託你的福，讓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他從懷裡掏出真正的密函：“陛下，這是邊關將士的血書，還有王丞相和血影樓勾結的證據！”
皇帝接過密函，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愛卿，”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王丞相突然狂笑：“知罪？我有什麼罪？我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你剋扣軍餉，通敵賣國，陷害忠良！”程破雲怒吼，“邊關十萬將士，差點因你而死！”
“成王敗寇！”王丞相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匕首不是刺向皇帝，而是刺向程破雲。
“小心！”趙無極撲過來，替程破雲擋下了這一刀。
“趙哥！”程破雲抱住倒下的趙無極。
趙無極嘴角流血，卻笑了：“程哥...我對不起你...這次...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爹爹！”虎子哭喊著撲過來。
“虎子...”趙無極艱難地摸著兒子的頭，“聽程叔叔的話...好好活著...”
“王丞相！”皇帝震怒，“來人，把他拿下！”
但王丞相早有準備，一聲令下，殿外衝進來上百名黑衣人，正是血影樓的死士。
“沈蒼松！”程破雲怒吼，“出來！”
沈蒼松緩緩從暗處走出，依然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眼神中滿是瘋狂。
“程破雲，”他嘆息道，“我本不想殺你，但你非要逼我。”
“為什麼？”程破雲的聲音顫抖，“我爹是你結拜兄弟！”
“兄弟？”沈蒼松冷笑，“在權力面前，兄弟算什麼？你爹太天真了，以為忠義能當飯吃。我給了他機會，讓他把血影樓交給我，他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該死！”程破雲拔出斷刃，“今天，我要為我爹，為所有死在你手裡的人討個公道！”
“就憑你？”沈蒼松不屑，“一個毛頭小子？”
“還有我們！”血影樓的反叛者們齊聲怒吼。
一場混戰在金鑾殿上展開。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程破雲和沈蒼松的對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爹的刀法，我教他的。”沈蒼松一邊交手一邊冷笑，“你以為你能贏我？”
“我爹的刀法是殺人的刀法，”程破雲怒吼，“你的刀法是害人的刀法！”
兩人你來我往，招招致命。程破雲雖然年輕，但心中憋著一股勁，越戰越勇。沈蒼松畢竟年紀大了，漸漸落了下風。
“結束了！”程破雲大喝一聲，斷刃直刺沈蒼松心口。
沈蒼松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斷刃刺入心臟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比你爹...強...”這是他最後的話。
王丞相見大勢已去，想要逃跑，卻被皇帝的侍衛拿下。
“程破雲，”皇帝走下龍椅，親自扶起程破雲，“朕錯怪蕭將軍了。傳旨，即刻發兵邊關，解救將士！”
“陛下，”程破雲跪下，“臣斗膽，請陛下赦免血影樓中受矇蔽的兄弟。他們也是被沈蒼松所害。”
皇帝沉吟片刻：“准奏。但首惡必辦，脅從不問。”
趙無極的葬禮在京城外舉行。程破雲帶著虎子，老胡，還有血影樓的倖存者們，一起送他最後一程。
“爹爹...”虎子把一朵白花放在墳前，“虎子會聽話的...”
程破雲站在墳前，心中五味雜陳。仇恨終於結束了，但代價太大了。
“程哥，”老胡拍拍他的肩膀，“以後有什麼打算？”
程破雲看著遠方：“回邊關。蕭將軍還在等我，十萬將士還在等我。”
“那虎子...”
“我帶著。”程破雲抱起虎子，“這是他爹用命換來的孩子，我得把他養大。”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程破雲帶著虎子，踏上了回邊關的路。
江湖再無血影樓，但江湖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在回邊關的路上，程破雲路過一個茶棚，聽到說書人在講：
“話說那程鏢頭，一人一刀，血洗金鑾殿，為十萬邊關將士討回公道...”
程破雲笑了笑，給虎子買了串糖葫蘆。
“程叔叔，他們說的是你嗎？”
“不是，”程破雲摸摸虎子的頭，“說的是一個父親，一個兄弟，一個...普通人。”
遠處，邊關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程破雲緊了緊虎子的衣服，加快了腳步。
這一次，他不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守護。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