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令之江湖最後一程2_第4章 斷魂崖血戰
第4章 斷魂崖血戰
黑風嶺的雪比三年前更大了。程破雲站在山道上，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色，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這裡的一切都沒變。枯死的松樹還是那樣扭曲地指向天空，山崖邊的積雪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跡——那是三年前兄弟們留下的血。風穿過山谷，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死去的鏢師們在低語。
“就是這裡。”柳如煙指著前方一處空地，“當年鎮遠鏢局就是在這裡被伏擊的。”
程破雲蹲下身，撥開積雪。地面上還殘留著兵刃砍過的痕跡，一塊被劈成兩半的“鎮遠鏢局”旗幟半埋在土裡。他顫抖著撿起旗幟，熟悉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出是趙無極的手筆。
“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雪。”程破雲的聲音沙啞，“三十二口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
柳如煙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自從離開青雲渡，她的話就少了許多，眼中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憂鬱。
“你知道嗎？”程破雲突然說，“我師父沈蒼松曾經說過，黑風嶺是我們鎮遠鏢局的福地。二十年前，他就是在這裡一戰成名，創立了鏢局。”
柳如煙的手抖了一下：“你師父...是個什麼樣的人？”
“嚴厲，正直，把鏢局看得比命還重。”程破雲苦笑，“如果他還活著，看到鏢局變成這樣...”
他的話戛然而止。前方的山道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襲青衫，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背影挺拔如松，白髮在風中飄揚，卻絲毫不顯老態。
程破雲的眼睛瞬間瞪大，手中的斷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師...師父？”
那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程破雲再熟悉不過的臉——沈蒼松，鎮遠鏢局的創始人，三年前已經“病逝”的老鏢頭。但此刻，沈蒼松的臉上沒有往日的慈祥，只有冰冷的殺意。
“破雲，你太讓我失望了。”沈蒼松的聲音依然洪亮，卻帶著程破雲從未聽過的冷酷。
“師父，您...您不是...”程破雲的聲音發顫。
“死了？”沈蒼松冷笑，“是啊，鎮遠鏢局的沈蒼松確實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血影樓的樓主。”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程序破雲的心臟。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程破雲嘶吼出聲，“那些都是你的弟子啊！趙無極、王鐵柱、李小刀...他們叫你師父叫了十幾年！”
“弟子？”沈蒼松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不過是棋子罷了。鎮遠鏢局的存在阻礙了血影樓的發展，僅此而已。”
柳如煙突然擋在程破雲面前：“沈樓主，朝廷已經掌握了血影樓通敵的證據，束手就擒吧。”
沈蒼松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朝廷密探？難怪。我就說一個小小的客棧老闆娘，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程破雲震驚地看著柳如煙：“你是...朝廷的人？”
“對不起。”柳如煙低聲道，“我一直在調查血影樓，三年前鎮遠鏢局的案子也是我負責的秘密任務之一。”
沈蒼松拍了拍手，四周的山林裡突然湧出數十個黑衣人，將兩人團團圍住。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沈蒼松淡淡道，“正好用你們的血，祭奠我血影樓的威名。”
程破雲彎腰撿起斷刃，眼中的震驚逐漸被憤怒取代：“沈蒼松，我要為兄弟們報仇！”
“就憑你？”沈蒼松不屑一笑，“你的破雲刀法是我教的，你拿什麼跟我鬥？”
“用我的命！”程破雲怒吼一聲，揮刀衝了上去。
沈蒼松連兵器都沒拔，只是隨手一揮，一股凌厲的掌風就把程破雲震退數步。
“太慢了。”沈蒼松搖頭，“這三年來，你就這點長進？”
柳如煙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射向天空。響箭在空中炸開，發出尖銳的嘯聲。
“求援？”沈蒼松冷笑，“你以為我會給你們機會？”
黑衣人開始縮小包圍圈。程破雲和柳如煙背靠背站著，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沈蒼松的臉色終於變了。
“邊軍？”他眯起眼睛，“蕭天擎？”
山道盡頭，一隊騎兵如旋風般衝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將軍，身披銀甲，威風凜凜。
“蕭天擎在此！血影樓賊人，還不束手就擒！”
沈蒼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大戰瞬間爆發。蕭天擎的邊軍訓練有素，與血影樓的殺手展開激烈廝殺。程破雲趁機攻向沈蒼松，卻被對方輕鬆化解。
“破雲，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的破雲刀法！”沈蒼松突然拔出一把長刀，刀光如雪，正是程破雲最熟悉的招式。
兩人在雪地上展開激戰。沈蒼松的刀法確實比程破雲高明太多，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程破雲只能勉強招架，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傷口。
“結束了！”沈蒼松大喝一聲，長刀直取程破雲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柳如煙撲過來擋在程破雲面前。長刀刺入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如煙！”程破雲抱住倒下的柳如煙，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柳如煙虛弱地笑了笑：“別...別管我...密函...在...在...”
“在斷魂崖的石碑下...”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就昏了過去。
沈蒼松趁機後退：“程破雲，遊戲才剛剛開始。我們後會有期！”
他一聲長嘯，帶著殘餘的殺手消失在風雪中。
蕭天擎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的屍體和受傷的柳如煙。
“程鏢頭？”蕭天擎認出了程破雲，“真的是你？沈煉的密函呢？”
程破雲抱著昏迷的柳如煙，聲音沙啞：“將軍，我需要你的幫助。”
軍醫為柳如煙包紮傷口時，程破雲站在斷魂崖邊，望著崖下翻滾的雲海。崖邊的石碑上刻著“忠義千秋”四個大字，已經被風雪侵蝕得模糊不清。
“三年前，我師父就是在這裡教我破雲刀法的。”程破雲對走過來的蕭天擎說，“他說這裡是鎮遠鏢局的福地。”
蕭天擎嘆了口氣：“沈蒼松確實是個梟雄。二十年前，他確實是朝廷的密探，專門對付血影樓。但後來...他變了。”
“變了？”
“權力腐蝕人心。”蕭天擎拍拍程破雲的肩膀，“血影樓給了他更大的權力和財富，他就背叛了朝廷。三年前鎮遠鏢局的慘案，就是他為了向血影樓表忠心的投名狀。”
程破雲握緊了拳頭：“我要殺了他。”
“不。”蕭天擎搖頭，“我們要抓活的。沈蒼松掌握的血影樓秘密，比你的仇恨更重要。”
柳如煙醒了，虛弱地叫程破雲過去。
“對不起...”她低聲道，“我騙了你。我不是什麼客棧老闆娘，我是朝廷密探，專門負責調查血影樓。”
“密函呢？”
“在斷魂崖的石碑下。”柳如煙艱難地說，“但你要小心，沈蒼松不會善罷甘休的。”
程破雲在石碑下果然找到了一個鐵盒，裡面裝著沈煉的密函。他開啟一看，裡面不僅有李大人通敵的證據，還有血影樓在邊關的所有據點分佈圖。
“有了這些，我們就能一舉搗毀血影樓。”蕭天擎興奮地說。
程破雲卻望著遠方：“但沈蒼松逃了。”
“他會回來的。”蕭天擎肯定地說，“為了這些密函，為了血影樓的秘密，他一定會回來的。”
風雪更大了。程破雲站在斷魂崖邊，望著沈蒼松消失的方向。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落魄的鏢頭，而是一個要為兄弟們報仇的復仇者。
“師父，”他低聲道，“下一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