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鏢令之江湖最後一程2_第5章 密令真相
第5章 密令真相
邊關大營比程破雲想象的還要蕭條。寒風呼嘯，吹得營帳獵獵作響，卻吹不散那股子死氣沉沉。將士們穿著打補丁的棉襖，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飢餓，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蕭天擎的帥帳裡燃著炭火，卻驅不散程破雲心頭的寒意。柳如煙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軍醫說箭上有毒，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今晚了。
“把密函拿來。”蕭天擎的聲音低沉，“讓我們看看沈煉到底查到了什麼。”
程破雲從貼身處取出那個染血的信封。火漆已經有些融化，但印章依然清晰可辨——兵部尚書的私章。
蕭天擎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三份檔案：一份血書，一份邊關佈防圖，還有一封密信。
血書是邊關將士的聯名請願，字字泣血：
“朝廷剋扣軍餉已達半年，將士們飢寒交迫，盔甲兵器年久失修。外敵虎視眈眈，而我等已無再戰之力。望朝廷體恤邊關之苦，速發軍餉糧草，否則軍心不穩，邊關危矣！”
落款處密密麻麻按滿了血手印，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即將餓死的將士。
程破雲的手在發抖。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將士，他們不是在為國守邊，而是在等死。
“這...”他看向蕭天擎，“朝廷真的...”
蕭天擎的臉色鐵青：“李大人不僅通敵，還剋扣軍餉。這些銀子，都進了他和血影樓的腰包。”
密信的內容更加驚人：
“李大人親啟：邊關之事已安排妥當。蕭天擎部缺衣少糧，軍心必亂。待其譁變，可藉機彈劾，換我親信接管邊關。血影樓配合行動，確保萬無一失。事成之後，邊關商路盡歸血影樓掌控，李大人可得三成乾股。”
落款赫然是當朝宰相王大人的私印。
“王丞相...”程破雲倒吸一口冷氣，“這背後竟然是...”
“整個朝廷的腐敗網路。”蕭天擎咬牙切齒，“李大人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王丞相。血影樓就是他養的狗，專門替他剷除異己。”
帳外突然傳來騷動。一個親兵慌慌張張跑進來：“將軍！不好了！李大人派來的欽差到了，說要接管軍務！”
蕭天擎和程破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來得真快。”蕭天擎冷笑，“看來我們的密函讓他們坐不住了。”
程破雲握緊斷刃：“我去會會這個欽差。”
“等等。”柳如煙虛弱的聲音傳來，她不知何時醒了，“密函...還有夾層...”
程破雲連忙檢查信封，果然在夾層裡發現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紙。
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卻讓程破雲如遭雷擊：
“程破雲，原名蕭破雲，鎮遠鏢局總鏢頭程遠山之養子，實為邊關大將蕭天擎之侄。當年程遠山為保蕭家血脈，將你託付給沈蒼松撫養。沈蒼松實為血影樓創始人，與你父有舊怨...”
程破雲的手劇烈顫抖起來。蕭天擎也震驚地看著他：“你是我侄子？”
“我...我不知道...”程破雲茫然失措。
柳如煙艱難地說：“沈蒼松...他不僅是血影樓樓主...還是你父親的...仇人...當年...你父親...就是死在他手裡...”
帳外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蕭天擎拔劍而起：“欽差的人動手了！”
程破雲把密函收好，眼中閃過決然：“將軍，邊關將士的命，比我的仇恨更重要。”
“你想怎麼做？”
“先穩住軍心，再想辦法把證據送到皇上手裡。”程破雲看著昏迷中的柳如煙，“她用自己的命換來的真相，不能白費。”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闖了進來——趙無極，渾身是血，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程哥！”趙無極跪倒在地，“虎子...虎子救出來了...但我娘...”
男孩怯生生地看著程破雲：“程叔叔...”
程破雲接過孩子，發現這正是趙無極的兒子虎子。
“血影樓...內部亂了...”趙無極喘著粗氣，“沈蒼松...要殺所有知情人...我偷聽到...王丞相...要滅口...”
帳外的打鬥聲越來越近。蕭天擎當機立斷：“程破雲，你帶著密函和虎子，從密道出關，去京城！”
“那你呢？”
“我拖住他們。”蕭天擎決然道，“邊關不能亂，這些將士的命就指望你了。”
程破雲看著懷裡的孩子和榻上的柳如煙，第一次感到肩上的擔子如此沉重。
“將軍，”他深吸一口氣，“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要麼我帶著聖旨回來，要麼我帶著王丞相的人頭回來。”
蕭天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愧是我蕭家的種！”
程破雲最後看了一眼柳如煙，轉身走向密道。虎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聲問：“程叔叔，我爹呢？”
“你爹...”程破雲的聲音哽咽了，“你爹是英雄，他在保護我們。”
密道幽深，程破雲抱著虎子，心中翻江倒海。他不僅是鎮遠鏢局的最後鏢頭，還是蕭家的後人。他的仇人不僅是血影樓，還有當朝宰相。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些邊關將士的命，比他的仇恨更重要。
密道盡頭，是茫茫雪原和未知的命運。程破雲緊了緊虎子的衣服，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最後一段路。
這一次，他不僅要為兄弟們討回公道，還要為邊關十萬將士爭取一條活路。
帳外，蕭天擎已經率軍與李大人的欽差展開對峙。雪地上，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蕭天擎，你可知罪？”欽差趾高氣揚地宣讀聖旨。
“臣不知何罪之有。”蕭天擎冷笑，“倒是欽差大人，千里迢迢來邊關送死，辛苦了。”
“大膽！你這是謀反！”
“謀反？”蕭天擎拔出佩劍，“我蕭天擎鎮守邊關二十年，保家衛國，何罪之有？倒是你們這些朝廷蛀蟲，剋扣軍餉，通敵賣國，才是真正的謀反！”
兩軍對峙，一觸即發。而在密道中，程破雲抱著虎子，踏上了改變命運的最後一程。
雪，越下越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