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密函：逐貨師的血契_第5章 真假難辨
第5章 真假難辨
天矇矇亮，裴遠舟在破廟裡等到晨霧散去。他把三塊龍骨碎片在佛像前擺成完整的圖案，硃砂文字在晨光下像流動的血。前朝皇帝的遺詔，當今皇帝的身世秘密，現在都在他手裡。
選擇。師父讓他選擇。
破廟外有腳步聲，很輕，卻逃不過裴遠舟的耳朵。他握緊短刃，屏住呼吸。腳步聲在廟門外停下，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遠舟，是我。”
裴遠舟的心猛地一跳。是師父的聲音，但師父應該在龍骨窟裡...他慢慢走到門口，看見師父站在晨光下，道袍整潔，臉上沒有傷痕，左手完整，右手也完整。
“師父？”裴遠舟的聲音發抖。
師父微笑：“我沒死。”他走進破廟，看著地上的龍骨碎片，“你拼起來了。”
裴遠舟後退一步，短刃橫在胸前：“你是誰？”
師父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是你師父啊。”
“我師父的右手少了兩根手指。”裴遠舟說，“你右手完整。”
假師父的臉色變了，突然出手。裴遠舟側身，短刃劃破對方的衣袖，露出鎮撫司的標記。
“鎮撫司的人。”裴遠舟冷笑，“你們終於找到我了。”
假師父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張陌生的臉：“你師父已經死了，龍骨窟的火是我們放的。”
裴遠舟的心像被刀紮了一下。師父真的死了？他想起龍骨窟的火光，想起師父最後的託付，想起老張被砍斷的手臂。
“把龍骨交出來。”假師父說，“可以饒你一命。”
裴遠舟把龍骨碎片塞進懷裡：“休想。”
打鬥在破廟裡展開，佛像倒塌，灰塵飛揚。假師父的武功很高，裴遠舟漸漸不敵。就在短刃要刺進他胸口時，破廟的屋頂突然塌了，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是真師父。道袍破爛，臉上都是血，右手確實少了兩根手指。
“遠舟，快走！”師父擋在他面前，“他們是鎮撫司的精銳！”
假師父們從四面八方湧來，至少有十幾個。師父和裴遠舟背靠背站著，像兩尊雕像。
“師父，你沒死？”裴遠舟問。
“我命大。”師父咳嗽，嘴角滲出血絲，“龍骨窟的火沒燒死我。”
打鬥更激烈了，師父的短刃像閃電，裴遠舟的招式卻有些凌亂。他想起師父教過他的，真正的逐貨師能在絕境裡找到生路。
破廟的後牆突然開了個洞，老張探出頭來：“這邊！”
師父推著裴遠舟進洞，自己擋在後面。裴遠舟最後看見的是師父的背影，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刀光劍影。
洞是地道，通向更深的山裡。裴遠舟在老張的帶領下跑了很久，直到聽不見身後的打鬥聲。
“你師父讓我告訴你。”老張喘著氣，“龍骨密函是假的。”
裴遠舟停下腳步：“什麼？”
“真正的龍骨密函在鎮撫司手裡。”老張說，“你師父給你的，是引他們上鉤的誘餌。”
裴遠舟摸向懷裡的龍骨碎片，突然明白了。師父用假龍骨引出鎮撫司的人，是為了保護真正的龍骨密函。
“那真正的龍骨密函在哪裡？”裴遠舟問。
老張指向更深的山裡：“在那裡，你師父藏了二十年。”
山裡的路越來越難走，荊棘劃破了裴遠舟的衣袍，露水打溼了他的頭髮。老張在前面帶路，腳步卻越來越慢。
“老張，你沒事吧？”裴遠舟問。
老張搖頭，臉色蒼白：“老了，不中用了。”他指著前面的山洞，“就在那裡，你師父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山洞很隱蔽，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老張撥開藤蔓，露出黑洞洞的入口。裴遠舟用火摺子照明，看見洞壁上刻著師父的筆跡：“真龍骨在此，慎之。”
洞深處有個石臺，上面放著個鐵盒，比之前的更大更重。老張用顫抖的手開啟鐵盒，裡面是塊完整的龍骨，足有手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硃砂文字。
“這才是真正的龍骨密函。”老張說，“前朝皇帝的遺詔，記載著當今皇帝的身世秘密。”
裴遠舟的手指撫過龍骨上的文字，指尖沾了鐵鏽味。真正的龍骨密函，師父用生命保護的秘密，現在就在他手裡。
“你師父說。”老張的聲音更低了，“讓你選擇。”
選擇。把真相公之於眾，還是讓它永遠沉睡。
洞外有腳步聲，很輕，卻逃不過裴遠舟的耳朵。他握緊短刃，屏住呼吸。腳步聲在洞外停下，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遠舟，是我。”
裴遠舟的心猛地一跳。是師父的聲音，但師父應該在破廟裡...他慢慢走到洞口，看見師父站在晨光下，道袍整潔，臉上沒有傷痕，右手少了兩根手指。
“師父？”裴遠舟的聲音發抖。
師父微笑：“我沒死。”他走進山洞，看著石臺上的龍骨，“你找到了。”
老張突然跪下：“主人。”
裴遠舟後退一步，短刃橫在胸前：“你們...是一夥的？”
師父的笑容消失了：“遠舟，你太天真了。”他指著老張，“他是我的影子，二十年前就跟著我。”
老張站起身，臉上的皺紋消失了，背也不駝了，像變了個人。他看著裴遠舟，眼神像刀：“你師父是鎮撫司的人，一直都是。”
裴遠舟的心像被刀紮了一下。師父是鎮撫司的人？那龍骨窟的火，棺材鋪的追殺，都是演戲？
“龍骨密函是真的。”師父說，“但不是為了揭露真相，是為了控制真相。”他指著龍骨上的文字，“這些不是前朝皇帝的遺詔，是鎮撫司偽造的，用來控制那些知道太多的人。”
裴遠舟把龍骨碎片塞進懷裡：“你們...在利用我？”
師父點頭：“你是鑰匙，能開啟真正的龍骨密函。”他指向石臺後的暗門，“在那裡，前朝皇帝真正的遺詔。”
暗門無聲地開啟，露出更深的洞穴。師父推著裴遠舟進去，老張跟在後面，像兩條影子。
洞穴盡頭是間石室，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硃砂，是血。前朝皇帝的血，記載著真正的秘密。
“當今皇帝確實是先皇親生。”師父說，“但先皇不是前朝皇帝親生。”他指著血字，“前朝皇帝被戴了綠帽子，當今皇帝是他的恥辱。”
裴遠舟的膝蓋發軟。這才是真正的龍骨密函？不是關於寶藏，不是關於身世，是關於恥辱？
“鎮撫司一直在找這個。”師父說，“找到了，就能控制當今皇帝。”他看著裴遠舟，“現在，輪到你選擇了。”
選擇。把真相公之於眾，還是讓它永遠沉睡。
石室突然震動，頭頂的石塊開始掉落。師父的臉色變了：“他們來了！”
鎮撫司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次是真的鎮撫司，不是假扮的。師父和裴遠舟背靠背站著，像兩尊雕像。
“遠舟。”師父的聲音很平靜，“這次是真的了。”
打鬥在石室裡展開，血濺在血字上，分不清誰是誰的。裴遠舟最後看見的是師父的背影，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刀光劍影。
他抱著真正的龍骨密函，從暗門逃走，身後是師父的怒吼和鎮撫司的喊殺聲。
真假難辨。師父是鎮撫司的人，老張是師父的影子，龍骨密函是真的，也是假的。
裴遠舟在黑暗裡奔跑，懷裡抱著真正的龍骨密函，心裡裝著永遠解不開的謎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