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密函:逐貨師的血契_第6章 血字真相
第6章 血字真相
裴遠舟在密林裡跑了整整一夜。露水打溼了他的衣袍,荊棘劃破了他的臉,但他不敢停下。懷裡的龍骨密函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胸口發疼。
天快亮時,他靠在一棵老松樹下喘氣。師父真的死了嗎?老張真的是鎮撫司的人?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纏著他的腦子。他從懷裡摸出師父給他的半塊玉佩,玉質溫潤,上面刻著“逐”字。
“逐貨師...”裴遠舟喃喃自語,“到底在追逐什麼?”
松樹下有塊石頭,形狀很奇怪。裴遠舟用短刃撥開藤蔓,發現石頭上刻著個記號——師父的記號。他順著記號往前走,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個荒廢的獵戶小屋。
小屋很破舊,屋頂塌了一半,但門上的鎖卻是新的。裴遠舟用師父教他的方法開鎖,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很暗,只有扇小窗透進光。牆上掛著幅泛黃的畫,畫上是前朝皇帝的畫像,但臉被劃花了。畫的右下角有行小字:“真相在血裡。”
裴遠舟的心跳加快。他走到畫前,發現畫框可以轉動。轉了三圈後,牆後出現個暗格,裡面放著封信和塊玉佩。
信是師父寫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遠舟,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但別相信他們說的,我沒背叛你。鎮撫司的人確實在追殺我們,但不是為了龍骨密函,是為了血字。
血字不是前朝皇帝的血,是我的血。二十年前,我發現了當今皇帝的秘密,用血在石壁上刻下了真相。鎮撫司一直在找這些血字,因為一旦公開,皇帝就會失去民心。
龍骨密函是假的,是我偽造的誘餌。真正的血字在城西的枯井裡,我把它們藏在井壁的夾層裡。找到它們,毀掉它們,別讓真相害了更多人。
玉佩是鑰匙,能開啟井壁的機關。記住,真相有時比謊言更可怕。
師父絕筆”
裴遠舟的手在發抖。師父的血字?當今皇帝的秘密?他想起石室裡的血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原來都是師父用血刻下的。
屋外有腳步聲,很輕,卻逃不過裴遠舟的耳朵。他握緊短刃,屏住呼吸。腳步聲在小屋外停下,然後是個蒼老的聲音:“遠舟,是我。”
裴遠舟的心猛地一跳。是老張的聲音,但老張應該在棺材鋪...他慢慢走到門口,看見老張站在晨光下,臉上沒有皺紋,背也不駝了。
“你不是老張。”裴遠舟說。
老張笑了,臉上的皺紋像波紋一樣散開:“我是你師父的影子,二十年前就跟著他。”他走進小屋,看著牆上的畫,“他讓你毀掉血字?”
裴遠舟後退一步,短刃橫在胸前:“你們到底在利用我什麼?”
“利用你找到真正的血字。”老張說,“你師父用血刻下的,不止是關於皇帝的秘密,還有鎮撫司的名單。”他指著畫上的劃痕,“這些劃痕,就是名單。”
裴遠舟的膝蓋發軟。師父用血刻下了鎮撫司的名單?那豈不是...所有參與這個陰謀的人都在上面?
“鎮撫司統領也在名單上。”老張說,“他怕你師父公開名單,所以追殺你們。”他看著裴遠舟,“現在你明白了?你師父讓你毀掉血字,是為了保護你。”
屋外有馬蹄聲,越來越近。老張的臉色變了:“他們來了!”
裴遠舟抱著玉佩和信,從後門逃走。身後是小屋燃燒的火光,老張的喊聲,還有鎮撫司的馬蹄聲。
城西的枯井很好找,就在亂葬崗旁邊。裴遠舟用師父教他的方法,用玉佩開啟井壁的機關。井壁的夾層裡藏著個小鐵盒,裡面是疊泛黃的紙,上面用血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血字。師父的血字。
裴遠舟的手指撫過血字,指尖沾了鐵鏽味。這些不是關於皇帝的秘密,是鎮撫司的名單,從二十年前到現在的所有參與者。
當今皇帝的名字也在上面,但旁邊有個備註:“被控制者”。
鎮撫司統領的名字也在上面,旁邊寫著:“主謀”。
還有老張的名字,旁邊寫著:“影子,已叛變”。
裴遠舟的手在發抖。師父用血刻下了所有的真相,包括他自己的背叛。老張曾經是鎮撫司的人,後來叛變了,成了師父的影子。
井外有腳步聲,很輕,卻逃不過裴遠舟的耳朵。他握緊短刃,屏住呼吸。腳步聲在井外停下,然後是個熟悉的聲音:“遠舟,是我。”
裴遠舟的心猛地一跳。是師父的聲音,但師父應該已經死了...他慢慢爬到井口,看見師父站在晨光下,道袍整潔,臉上沒有傷痕,右手少了兩根手指。
“師父?”裴遠舟的聲音發抖。
師父微笑:“我沒死。”他指著井裡的血字,“你找到了。”
裴遠舟後退一步,短刃橫在胸前:“這些血字...是真的?”
師父點頭:“是真的。”他指著血字上的名字,“這些人都該死。”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包括我。”
裴遠舟的膝蓋發軟。師父說他也該死?
“我殺了太多人。”師父說,“用血刻下這些名字,是為了贖罪。”他看著裴遠舟,“現在,輪到你選擇了。”
選擇。毀掉血字,保護這些罪人,還是公開血字,讓真相害了更多人。
井外有馬蹄聲,越來越近。師父的臉色變了:“他們來了!”
鎮撫司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次是真的鎮撫司,不是假扮的。師父和裴遠舟背靠背站著,像兩尊雕像。
“遠舟。”師父的聲音很平靜,“這次是真的了。”
打鬥在枯井旁展開,血濺在血字上,分不清誰是誰的。裴遠舟最後看見的是師父的背影,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刀光劍影。
他抱著真正的血字,從井底逃走,身後是師父的怒吼和鎮撫司的喊殺聲。
血字真相。師父用血刻下的,不止是鎮撫司的名單,還有他自己的懺悔。
裴遠舟在黑暗裡奔跑,懷裡抱著師父的血字,心裡裝著永遠解不開的謎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