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密函:逐貨師的血契_第3章 龍骨傳說
第3章 龍骨傳說
三更的梆子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一根細線,把裴遠舟從回憶裡拽出來。龍骨窟的入口藏在瀑布後面,水簾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像一面流動的鏡子。
他伸手探進瀑布,冰冷的水珠濺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針。石壁上有凹槽,師父教過他的暗語,左三右七,再按中間的凸起。石壁無聲地移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窟內比外面暖和,有股子陳年的土腥味。裴遠舟用火摺子照明,火光跳動的瞬間,他看見了龍骨。
不是一塊,是整整一副。
龍骨橫陳在石臺上,足有三丈長,脊椎骨節像一串巨大的佛珠,頭骨高昂,空洞的眼眶對著窟頂,像在無聲地咆哮。龍骨上密密麻麻刻著硃砂文字,在火光下像流動的血。
裴遠舟的膝蓋發軟。他見過龍骨,在師父的收藏裡,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就價值千金。現在整副龍骨擺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山。
“遠舟。”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裴遠舟轉身,火摺子差點掉在地上。師父站在石臺另一側,穿著粗布道袍,臉上多了許多皺紋,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師父!”裴遠舟衝過去,卻在三步外停下。師父的道袍上有血,左肩插著半截箭桿,箭羽是黑色的,鎮撫司的標記。
“你來了。”師父的聲音很平靜,“比我想的早。”
“他們說你死了。”裴遠舟的聲音發抖,“道觀裡的血字...”
“是我寫的。”師父咳嗽,嘴角滲出血絲,“不這樣,他們不會放過你。”
裴遠舟扶住師父,聞到他身上的藥味和血腥味。師父的右手少了兩根手指,傷口已經發黑。
“龍骨...”師父指著石臺上的龍骨,“這不是普通的龍骨,是前朝皇帝的遺骨。”
裴遠舟心頭一震。前朝皇帝,傳說中在棲霞山自焚的那位,他的遺骨怎麼會在這裡?
“當年皇帝沒死。”師父的聲音低沉,“他帶著密函逃到這裡,把龍骨和密函一起藏了起來。密函裡記著前朝寶藏的位置,還有...”師父停頓,“當今皇帝的身世秘密。”
裴遠舟看向龍骨上的硃砂文字,那些符號他認得,是師父教他的密文。他湊近看,文字斷斷續續:“龍脈...寶藏...血脈...非趙氏...”
“當今皇帝不是先皇親生。”師父的聲音像鈍刀割肉,“是先皇弟弟的兒子,過繼來的。真正的龍脈在...”師父突然咳嗽,噴出一口血。
裴遠舟扶師父坐下,師父的道袍已經被血浸透。箭上有毒,師父的臉色開始發青。
“鎮撫司的人馬上就到。”師父抓住他的手,“龍骨不能落入他們手裡。”
“為什麼?”裴遠舟問,“朝廷為什麼要追殺逐貨師?”
師父苦笑:“因為我們知道的太多了。”他指著龍骨上的文字,“這些不是傳說,是證據。前朝皇帝把真相刻在龍骨上,就是要後人知道,當今的皇位...”
窟外傳來腳步聲,急促而沉重。師父猛地推開他:“快走!從密道走!”
“一起走!”裴遠舟抓住師父的胳膊。
師父搖頭,從懷裡摸出個木盒:“把這個交給城西棺材鋪的老張,他會告訴你怎麼做。”木盒很輕,上面刻著鎮撫司的標記。
腳步聲更近了。師父把他推向石臺後的暗門:“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師父的聲音被咳嗽打斷,“包括朝廷。”
裴遠舟鑽進暗門,回頭看見師父拔出短刃,站在龍骨前,像一尊雕像。暗門關閉的瞬間,他聽見師父的最後一句話:“遠舟,逐貨師有三不碰,龍骨是最危險的...”
暗道裡漆黑一片,裴遠舟摸索著前進,聽見身後傳來打鬥聲,兵刃相撞,還有師父的怒吼。他咬緊牙關,眼淚模糊了視線。
暗道盡頭是另一個出口,在半山腰的懸崖邊。裴遠舟爬出來,雨水立刻灌進衣領。回頭望,龍骨窟的方向有火光,鎮撫司的人已經到了。
他摸向懷裡的木盒,很輕,卻像有千斤重。師父用生命換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懸崖下的山路蜿蜒,像一條被雨水泡發的蛇。裴遠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腦子裡全是師父的話:當今皇帝不是先皇親生,龍骨上刻著真相,鎮撫司在追殺逐貨師。
雨下得更大了。棲霞山的夜被雨水泡得發白,像一塊浸了水的舊絹布。裴遠舟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沒,只剩雨水在樹葉上彈琴,彈著一首關於背叛與救贖的曲子。
師父沒死,卻身負重傷。龍骨上的密文揭示了驚天秘密,當今皇帝的身世有問題。鎮撫司的人追殺逐貨師,是為了掩蓋真相。
裴遠舟把木盒貼身藏好,短刃在袖中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最後看了眼龍骨窟的方向,火光已經看不見了,只剩雨水在黑暗中彈琴,彈著一首關於真相與謊言的曲子。
城西棺材鋪。老張。師父最後的託付。
天快亮了。雨還在下,像無數細小的針,紮在裴遠舟的心上。他想起師父說過,真正的逐貨師能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就像能在謊言裡摸到真相。
可師父沒教他,怎麼在真相里活下去。
山路上有馬蹄聲,急促而沉重。裴遠舟閃到樹後,看見一隊黑衣人騎馬而來,馬脖子上掛著“鎮”字銅牌。他們在山路上散開,像一張收緊的網。
領頭的黑衣人下馬,手裡提著燈籠,燈籠上寫著“鎮撫司”三個字。裴遠舟的心猛地一沉,這些人不是私軍,是真正的鎮撫司。
“搜!”領頭的黑衣人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衣人分散開來,腳步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裴遠舟貼著樹移動,雨水掩蓋了他的腳步聲。他想起師父說過,真正的逐貨師能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就像能在謊言裡摸到真相。
懸崖邊有條小路,通向更深的山裡。裴遠舟摸向懷裡的木盒,很輕,卻像有千斤重。師父用生命換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雨下得更大了。棲霞山的夜被雨水泡得發白,像一塊浸了水的舊絹布。裴遠舟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沒,只剩雨水在樹葉上彈琴,彈著一首關於真相與謊言的曲子。
城西棺材鋪。老張。師父最後的託付。
天快亮了。雨還在下,像無數細小的針,紮在裴遠舟的心上。他想起師父說過,真正的逐貨師能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就像能在謊言裡摸到真相。
可師父沒教他,怎麼在真相里活下去。
山路上有火把,像點點鬼火,在雨夜裡忽明忽暗。裴遠舟把木盒貼身藏好,短刃在袖中發出輕微的嗡鳴。他最後看了眼龍骨窟的方向,火光已經看不見了,只剩雨水在黑暗中彈琴,彈著一首關於真相與謊言的曲子。
城西棺材鋪。老張。師父最後的託付。
天快亮了。雨還在下,像無數細小的針,紮在裴遠舟的心上。他想起師父說過,真正的逐貨師能在絕境裡找到生路,就像能在謊言裡摸到真相。
可師父沒教他,怎麼在真相里活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