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不是舔狗_第十九章 地上躺着趙淵
地上躺著趙淵,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給他合上?
算了我怕他詐屍。
就是有一個問題。
他說他沒碰杜月娥,杜月娥卻說他碰了,就是特別細。到底誰在說假話呢?
我正在思索這一切,妮妮卻問我:「你想做君,還是想要自由?」
我對這個女孩真的算不上信任,但也不想太刺激她,最後牙一咬心一橫說了實話:「我想要自由。」
她點了點頭,掏出了一個蘑菇。
紅傘傘,白杆杆,這是要讓我……躺闆闆?
教練,我,我還想活……
可是這蘑菇是真的厲害,我只是聞到它上面的味道,就一下子又吐了出來,比前面兩次都劇烈、都痛苦,感覺胃整個翻了個個兒,腦筋蹦蹦跳得想死。
結果我剛吐完,軒軒突然抱著我往後撤了老遠,別人也都戰術轉移了一截,只有熊妮妮不為所動。
我還在納悶,就看見自己吐出來的嘔吐物黑乎乎似乎有不少血塊,血塊裡蠕動著一條拇指粗的大蟲子……
啊……好惡心啊!這種東西就在我身體裡生活了好久嗎?啊……讓我死!
熊妮妮把蘑菇伸過去,它蠕動了幾下,急吼吼爬上去就吃,然後就躺闆闆了。
紅傘傘 yyds!
熊妮妮依法炮製,幫其他所有人解了蠱。
到十四的時候,他表情很木然,態度很配合,乖得像個傻子,我嚴重懷疑熊妮妮給他下了別的蠱、吃了別的藥,但是沒有證據。
結果他剛哇的一口吐出蠱蟲,傳令兵噔噔噔就跑過來了。
「追兵到了!」
遠處似乎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散。」
軒軒一聲令下,全部滅火教教眾各行各道,飛速消失在了茂密叢林中。
死士營的幾個和我道了一句珍重,也都走了。
十四沒有走,還是木木呆呆的,被熊妮妮拉著,和我、軒軒、目測是軒軒媽的美人一起撤退。
我身體還未痊癒,身子有點沉,軒軒摟著我的腰扶著我,給我整得心癢癢的。
這一路我們幾個行進速度不輸競走運動員,但我居然還能有閒心和軒軒捏著彼此的手手,你撓撓我的手心,我撓撓你的手心。感覺還挺羞恥的,生怕別人湊近了,聞到我們身上戀愛的酸臭味。
我們左繞又繞,基本甩開了追兵,走了幾十里路,躲進了一個山洞避雨。
山洞裡的幾個人顯然都是野外生存的行家,有擅長打獵的,飛花摘葉即可打鳥打魚;有擅長烹飪的,隨身帶著鹽和香料;有擅長處理毒蛇猛獸的,在洞口撒了驅蛇蟲的藥粉;還有耳聰目明的,在門口盯梢。
實不相瞞,擅長烹飪的正是本人,隨身攜帶椒鹽、蔥姜粉和孜然粉的吃貨永不屈服。
一鍋蘑菇湯(沒敢讓熊妮妮摘蘑菇)、幾條烤魚、一隻烤雞,眾人圍著篝火而坐,放下了一身緊張與戒備。
我捅咕軒軒:「那位美人是……」
軒軒說:「我娘。」
「好年輕!好漂亮!」
然後軒軒娘淡然瞥了我一眼:「丫頭,是知道我能聽得見,故意這麼說的悄悄話嗎?」
我尬笑:「啊?阿姨,我……我沒……」
阿姨就衝軒軒一撇嘴:「但凡你能學到老孃一分本事,我不僅早該吃到了媳婦茶,而且已經抱上孫子了!看看,人家姑娘還管我叫阿姨呢,你是不是該給我支稜起來了?」
軒軒就急了,拉著我到牆邊,在這幾個內力耳力超強的人面前,傳音入耳,和我說起了悄悄話:「十七,你前世好像遇見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你放心,我不會像趙淵一樣的。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給我,我會做你的依靠,好好對你。」
我笑著搖了搖頭。
軒軒懵了。
「我不是十七。十七不是我的前世,是我旁觀的他人的故事。奈何橋邊認識的,她給我講了自己的一生,陰差陽錯我借她的身體還了魂,有了如今。」
軒軒的一雙眼瞪得像銅鈴,聽著我繼續說:「即便十七回來,她也很難逃脫之前的命運,不在於她會選擇哪個男人——趙淵也好,十四也好。而在於,她還沒有轉變過觀念,還沒有意識到,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
「她如果選了趙淵,即便最後沒有再慘死,沒有流產,沒有做妾,而成了趙淵唯一的最愛的女人,她就並沒有真的成功,因為她的幸福還是趙淵的恩賜;她如果選擇了十四或是別的什麼人,她也沒有真的成功,因為這樣做本質上來講是在置氣,是在以趙淵的所有物的身份,將自己贈予他人,來完成對趙淵的報復,始終沒有逃開被物化的結局。
「而我不同。我是個人,有做人的自我意識,不是別人的物品。
「我在蠱蟲壓制下,不得不迂迴妥協,不停地演戲,做出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但一旦這份危機解除,我就只是我了。我不會依靠別人,不在於此人是否可靠,而在於我希望我的命運永遠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你千萬不要覺得和我這樣那樣之後就要對我負責,因為那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靠男人養活的附庸,我也不是用了就變二手立地折價的物件,我能對自己的慾望與選擇負責。
「我很喜歡你,但還僅僅是喜歡,這份感情能不能更進一步,看緣分也看命運。你千萬不要覺得有負擔,兩個人能不能長長久久地走在一起,需要雙向選擇,雙向同意。女人的一輩子是一輩子,男人也一樣,我希望我們都謹慎一點。」
軒軒皺眉看了我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你真的好特別。」
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又湊上去親了親他黑曜石一樣無垢的眼睛:「你也很特別,我的寶貝。」
軒軒飛速地臉紅起來,咬了咬下唇,剛要湊上來,外面突然傳來了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