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2:公主墳_第4章 更嚴重些
更嚴重些,算是吸毒或者賭博。
總還是有談上一談,試上一試的可能性的。
我決定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麼條件,可以讓她不用替死鬼,便放那隻女鬼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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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動身出發的時候,沒讓山羊跟著。
我身上有小骨頭,即便是去了再陰森的地方,只要我不主動招惹,也基本可以確保自己沒事。
可山羊若是過去,就很難說了。
山羊不同意。
「大不了我學不上了,就在家看著我爸。
「再不濟,還可以把我爸日夜捆著,像之前張嬸那樣。
「哪能讓你去捅那鬼窩子。
「方子,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一輩子也沒法原諒自己。」
可永遠捆著也不是辦法。
而且被鬼盯上了,又豈是捆著就能解決問題的?
我假裝嘆了口氣。
「那咱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我出來三天了,今天回家看一眼,明天等我過來,咱們再商量。
「你一個人可以嗎?」
山羊面帶歉意。
「真是對不住美河姨,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一下就被我家的事給絆住了。
「你放心回,我都睡了兩個好覺了,早回血了。」
臨走時,他又叫住我:「謝了,兄弟。」
我擺擺手。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明天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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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女飄說的,我穿過國道,順著岔口小路走了差不多快一公里的地方。
果然在連片的高粱地裡,赫然出現一大片空曠的荒地。
彷彿從翻湧的綠浪裡生生撕開一塊疤。
在周遭豐沛的生命力中,顯得尤為突兀。
空地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戳著一棵老槐樹。
它看起來應該有上百年的樹齡了。
樹幹粗壯得駭人,巨大的樹冠如同垂天之雲,遮擋住大半片荒野。
密匝匝的樹葉幾乎透不過一絲天光,沉甸甸地往地面垂。
那濃綠雖也是綠,卻與遠處高粱地的青翠截然不同。
是一種凝固的、沉重的、死氣沉沉的綠。
在這樣的大白天裡,都莫名顯得瘮人。
可瘮人,說明我找對了。
越走近,這樹的怪異越是明顯。
明明是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一絲風都沒有。
那層層疊疊的樹葉卻詭異地輕輕搖晃,沙沙作響。
走近,又走近些。
突然,我停住腳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我看清了,那濃蔭深處緩緩晃動的,又哪裡是樹葉。
而是數百道倒懸在樹枝上的墨色鬼影。
男女老少皆有。
它們的脖頸被拉得極長,頭髮和雙手都直直向下垂落。
身體已呈半透明狀態,周身絲絲縷縷不斷逸散出稀薄的墨綠之氣。
高低左右,密密麻麻,被懸掛在濃密枝葉的最深處。
微微搖曳,彼此碰撞,盪開一圈圈無聲的鬼影漣漪。
忽然,所有鬼身像牽線木偶被統一操控一樣。
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身體,最終齊刷刷凝視著我。
我打了一個寒顫,儘量穩著自己的語氣,高聲道:
「冒昧叨擾,實屬無奈。
「能否請鬼魅大人出來一敘?」
死寂。
我轉身向四周張望著,又問了一遍。
「能否請鬼魅大人,出來一敘?」
突然,一絲徹骨的寒意彷彿穿透衣衫直接貼上我的脊背。
我本能地一個激靈,猛地回頭。
一顆倒掛的頭以咫尺之遙在我面前貼臉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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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大叫一聲,倒退兩步,險些絆倒在地。
等我穩了穩視線看清後,原來又是一隻倒懸著的鬼。
只是這個女鬼頗有不同。
她身著一身刺目紅衣,膚色是毫無血色的瑩白,但不像樹上那些鬼影一樣,身體呈半透明狀態。
她甚至無需站在樹下,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飄蕩在陽光裡。
因為她自身頭上有一團濃重的黑氣將其護在其中。
不用問,這就是那隻霸道的厲鬼了。
女鬼把自己的身體飄正,卻不著地,浮於地面「咯咯」地笑了兩聲。
歪著頭看著我。
「我以為你不怕呢!
「原來你也會叫。」
我揉了揉被嚇得狂跳的心臟。
「我見鬼了,為什麼不怕!」
女鬼向我飄近一點。
「你要是怕,還會來這?
「我這個地方,那些個心裡有鬼的人,但凡靠近一點,都要嚇個半死。
「你只是眼裡有鬼,所以,你才能走到這來。」
我淺淺打量一眼這隻女鬼。
真是長了一張美豔絕倫的臉。
差不多跟我一般大的年紀,可她卻在兩百年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如何能不恨呢!
我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這才開口說了來意。
「我今天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近幾日在公主墳那裡索人性命的女鬼,盯上了我朋友的父親。
「不知能否跟鬼魅大人打個商量,放過那女鬼,讓她順利去陰間投胎。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終生為鬼魅大人燒紙燃香,供奉香火。」
女鬼冷哼一聲。
「我要那點香火有什麼用。
「我要的是該死的人都去死。
「可是......」
她又飄近一點,微微俯著上身,幽冷地看著我。
「你來為你朋友的父親求情,為何不直接說讓我放過你朋友的父親。
「而是讓我放過那女鬼?」
我忍著自己想撇嘴的衝動。
「你給那些小鬼制定的是一比一的制度。
「她放過了我朋友的父親,還是會找別人去替死,並沒解決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