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2:公主墳_第2章 我們一路聊着天來到了三岔口
我們一路聊著天來到了三岔口,期間山羊爸的狀態與常人無異。
站在國道邊上,他點了根菸,說道:
「我們在這等會兒吧,你二叔就是從這條岔道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們雖站在土路上,但一腳就能邁上國道。
這條國道極窄,只有雙車道。
一旦山羊爸往上衝,誰也保證不了每次都拉得住他。
若不是山羊人高馬大體育尖子一股子蠻力,想必這幾天,早都有悲劇再次發生了。
於是我舉著手電,假裝往岔口深處照一照。
「哎?那裡是不是有個人?
「是不是二叔?」
我給山羊使眼色。
他迅速配合。
「哦哦......好像......好像是吧!」
「二叔!」我揚聲喊著。
又假裝嘀咕:「是不是拖拉機壞在那了?」
山羊爸伸著脖子看著:「有嗎?我怎麼沒看見。」
我儘量引著他與國道拉開一點距離。
「我們迎過去看看吧!
「就算不是二叔,可能也是有人把車陷在那了。」
剛走了十米不到,忽聽身後一道怪異的聲音。
像是有人站在安靜而狹長的管道里喊話。
慢慢地、帶著迴音地,直接送進我的耳朵裡。
「哥......哥......我在這兒啊......哥......」
形形色色的阿飄,雖然我已見怪不怪。
但這聲音透著陰冷,還是讓我汗毛頓時豎了一身。
我迅速抓緊山羊爸的胳膊,喊道:
「山羊,抓緊你爸。」
很顯然,山羊爸跟我一樣也聽到了聲音。
他回頭,先是一愣,然後死命往國道上衝。
嘴裡喊著山羊二叔的名字:「二志,二志!」
眼看著一輛大車飛馳而過,但我們離國道的距離太遠了。
大車朝著國道上一抹白色身影直接撞了上去。
山羊爸這一瞬的叫喊帶著驚恐與破了音的哭腔:「二志......」
大車經過後,那白色身影倒在地上。
山羊爸的情緒完全陷入崩潰。
「你們拽我幹什麼?山羊,你沒看見你二叔躺在那裡嗎?
「血,那麼多血......」
山羊肯定看不到,但我能看到。
可是躺在那裡的,又哪裡是他二叔。
那明明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兒。
她側躺在地上,一隻手肘拄地,手掌撐著自己的側臉。
手肘下壓著一塊紅色絲巾,看起來就像是淌了一地的血。
她另一隻手高高抬起,朝著我們的方向,一下下緩慢地做著召喚的動作。
她是在招山羊爸爸的魂。
5
可轉瞬間,連女孩兒帶絲巾忽然都不見了。
山羊爸的叫喊與掙扎跟著也停了下來。
我回過頭,看見山羊爸神情迷茫地晃了晃頭。
「我怎麼在這?」
山羊長出了一口氣。
「爸,你終於醒了。」
我之前聽山羊說,他爸每次醒來,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
連自己怎麼到的三岔口都不知道。
嚴重的時候,山羊爸一夜要跑出來三四次。
後來山羊沒辦法,直接搭了張行軍床堵在他爸媽的臥室門口。
以免一個疏忽,讓他爸出去送了命。
回到山羊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山羊等他爸媽睡下後,搭好了行軍床,對我說道:
「方子,你快回我屋去睡吧,今天謝謝你。
「我們總算是知道了,原來在那索人性命的,真的是那個公主。
「明天我就叫我媽出去打聽打聽,看有沒有驅邪厲害的大師。」
「山羊。」我叫住他。
「今天你回屋去睡,好好睡一覺,我替你在這守著。
」
「那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跟我就甭客氣了。
「你都熬了幾天了,再這樣下去,你如果先倒下了,你們家怎麼辦!
「你踏實睡,有我在這,絕對不會讓叔出門的。
「更何況......」我不禁嘆了口氣。
「怎麼了?」山羊的神情瞬間緊繃起來。
我看了看他。
「我覺得這事,沒有這麼簡單。
「前些年的時候,咱這附近的人,不是也有在公主墳出事的。
「但從沒聽說過,有人在家裡就開始神志不清了。
「若是有,南北二屯早傳得沸沸揚揚了,就像當年張嬸那樣。」
山羊想了想。
「有道理,那我爸是被黃皮子附身了?」
我搖搖頭。
「不像。
「況且,剛剛我已經看到那人。
「而我看到的和叔看到的,又不是同一個人。
「說明她只針對叔的意念做了手腳。
「我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她魂魄的本貌。」
山羊眉頭愁成一個川子。
「那怎麼辦,你的意思是,這女鬼不光在公主墳那裡索人命,還纏到我家裡來了?」
說著,他不自覺向四周房頂掃了幾眼。
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說道:
「所以你今天先好好睡一覺,有事我喊你。
「沒事的話,明晚,咱們再去一次。」
既然想不明白,那不如直接去問。
6
很意外地,這一夜睡得很好。
山羊一覺醒來,終於恢復了些朝氣,看起來不那麼慘不忍睹了。
今天是山羊二叔燒三七的日子。
民間有三七回魂夜的說法。
相傳人死後的第三個七天,靈魂會獲得許可返回家中探望親人。
因此,天一擦黑,我就守在山羊家院子裡,等著看他二叔的魂魄會不會回來。
等來等去,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七歲那年,我剛撿到小骨頭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魂魄,是我自己的舅舅。
那時舅舅已經過世很多年了。
如果靈魂需要獲得許可,才可以返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