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2:公主墳_第3章 時辰到了
時辰到了,就必須去地府報到,那我舅舅為什麼那樣自由?
我想不通,但我也沒處去問。
因為早在前幾年我們搬家的時候,舅舅就對我說,他已經排到了名額,馬上就可以投胎轉世了。
7
我和山羊在院子裡,彈著玻璃球,聊著天。
快兩個鐘頭,不見有任何人或者鬼走進他家大門。
直到晚上快九點的時候,山羊爸推門出來,一邊急著朝院外走,一邊說道:
「這麼晚,你倆還在院子裡幹嘛,回屋去吧!」
我倆一人操起一個手電筒,三兩步跟上他,說道:
「叔,你是出去迎二叔嗎?我倆跟你一起去。」
山羊爸一愣。
「天續,你小子能掐會算嗎?你咋知道我出去迎二叔?」
我呵呵一笑。
「你猜我咋知道的?」
我們到了三岔口還是一樣的流程,我把人引去遠一點的地方站著,然後對山羊說道:
「等下你只管拽住叔,死命拽著。
「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用管。
「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能鬆手,要一直拽著叔。」
幾句話把山羊爸說得直懵。
「拽我幹啥,天續,你們在說啥呢?」
我遠遠看著國道遠處已隱約能看到車燈的亮光,回答了一句:
「等下你就知道了。」
說完,我轉身朝國道上走去。
就在車快要逼近的時候,那種奇怪的聲音果然再次響起。
「哥......哥......」
隨之出現的,還是公路中間那道白色身影。
我喊著又叮囑一句:
「拽住了,別鬆手。」
然後抬腿就往前走。
身後傳來山羊爺倆同時的驚呼:
「二志......」
「方子!」
但我就和前幾天的山羊爸一樣,像是完全看不到任何車輛。
朝著那道白色身影直直地衝了過去。
8
千鈞一髮之時。
我看見那白衣女子幾乎帶著殘影,瞬間位移到了我的面前,截住我的去路。
貨車「呼」的一下穿過她的身體,幾乎貼著我的臉開過去。
車過去後,女子依然好端端立在我面前,帶著些惱怒。
「你這人是不有病啊,要死遠點死去,死這我可說不清楚。」
我挑眉,低頭看了一眼離我腳尖足足還有五公分的實線,說道:
「誰說我要死,我且沒活夠呢!」
「你......」
女子驚奇地看著我。
「你竟然看得見我,還聽得見我說話?」
「嗯。」
我覺得有些好笑。
她這表情看起來,反倒我更像鬼。
身後的山羊爸已經清醒,再次開啟意識重啟狀態。
山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還帶著滿臉的驚魂未定。
「草,你要嚇死我,方子。
「你剛才幹嘛......」
我拍了拍他。
「沒事,你先帶叔站遠些,等我問清楚。」
「你......」
他意識到了什麼,半張著嘴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四周,吞了吞口水。
「那你千萬小心。」
我點點頭。
「放心。」
等他走遠些了,我轉身問那女鬼:
「反正你也在此索命,攔我幹嘛?」
女鬼撇了撇嘴。
「我們索命,豈是隨便亂索的?
「你無端死在這,回頭算在我的頭上,我可是要背黑鍋的!」
這說法雖然聽著新鮮,倒也和我事先料想得差不太多。
很多時候,我和阿飄們是絕對互不干擾的。
它們甚至不知道我看得見它們。
我也絕對不會被列入它們攻擊的物件。
萬事萬物,有因有果。
若我不具備因,便死在他們作祟的地方,它們的確說不清楚。
想通了這一點,我隨即問道:
「那那邊那個男人如何得罪你了?
「你幹嘛索他的命?」
女鬼笑了笑。
「他倒是沒得罪我。
「不過命嘛,是他自己許給我的。」
9
我問清楚了。
原來這裡沒有公主,只有一隻雄霸一方的厲鬼。
厲鬼原是個漂亮姑娘。
是兩百年前死在這的,且是被惡棍欺辱,生生打死在這的。
她因為怨氣太濃,兩百年間盤踞於此,索人性命。
起初她作惡,是不問緣由的。
後來經受了幾次天罰,幾乎讓她魂飛魄散。
她便想到了一個法子。
她用自己濃烈的怨氣拘著附近的遊魂小鬼。
讓它們沒辦法併到黃泉路,入到幽冥河。
她要求每個小鬼在此尋找替死鬼。
尋到替死鬼的小鬼,她便放去陰間報道,而自己則吸收新死之人的怨氣,再讓它去尋找新的替死鬼。
如此迴圈往復,這隻惡鬼再不用親自作惡,就可以不斷吸收大量怨氣,讓自己越來越強大。
而眾多受到脅迫的小鬼,也怕自己作惡以後,轉世必然進下三道,便也想了一個法子。
它們總要找些許諾了的人,在形式上替他們做些事,再取人性命。
這樣,回頭萬一有鬼差找它們對賬因果,它們也有些說法。
「所以我爸許了什麼諾?」
山羊聽我說完,抓到了重點。
我看著他。
「叔說。
「只要能再看你二叔一眼,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草!」山羊頓時有些暴怒。
「這他媽跟這玩兒文字遊戲呢?
「他變一個我二叔躺那也算?」
我也有些無語。
但我不能試圖跟一隻鬼講得清道理。
如果道理捋得清,她便沒必要那樣做了。
事到如今,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交換。
小鬼作惡為了投胎,等同於生與死的選擇,不是我們用什麼條件便能交換得了的。
而那隻大鬼吸收怨氣,我理解就像人類抽菸或者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