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9章 苦命的孩子竟受了這許多磨難
「苦命的孩子...竟受了這許多磨難!都是我們無用...未能護你周全...」
我抬起淚眼,強顏歡笑:
「都過去了。老爺待我尚可,衣食無憂,還有了女兒。」
回到花廳,周伯母眼眶雖紅,神情已復雍容。
她當著老爺的面,親熱地拉著我的手:
「趙老爺,我與盈盈這孩子一見如故,聽她訴說身世,更是憐惜不已。正好我膝下無女,今日便要認下盈盈做我們的義女!不知趙大人意下如何?」
知府夫婦的義女!這身份簡直是天降祥瑞!
老爺先是一怔,待反應過來後猛地起身:
「周大人、夫人如此厚愛,是盈盈天大的福分,在下豈有不允之理?盈盈,還不快拜謝義父義母!」
我鄭重下拜,心中最後一塊懸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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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如今在府中獨攬大權,白老太太竟親自來了。
我領著丫鬟立在府門口候著,
見她的轎子落定後,忙屈膝請安,聲音平穩:
「給老夫人請安。」
她卻視若無睹,徑直越過我。
我直起身,看著她急匆匆往主屋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勾,吩咐身後的丫鬟:
「把新沏的龍井端去主屋,再備些杏仁酥,老夫人素來愛吃這個。」
隨後趕到時,卻聽得主屋內傳來爭吵。
「糊塗!」白老夫人氣急敗壞,聲音發顫,
「那方子是拿你的命在填!我當初就不該心軟給你!你看看你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再這樣下去,你和孩子都保不住!」
太太的聲音尖利瘋狂,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
「我只要這個孩子!」
我站在廊下,心臟狂跳,
難怪她如此短時間內有了身孕,又如此油盡燈枯!
她在用自己的命在賭!
??腔裡翻湧著寒意,
前世女兒慘死的畫面閃過,我低頭笑了笑,眼底卻沒半分暖意,
自作孽,本就不該活。
沒過幾日,主屋傳來已見紅的訊息,保胎藥熬得日夜不停。
時機已至。
午後,我親自端著藥碗去了主屋。
剛進門,就見太太形容枯槁地靠在軟枕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抬眼看見我,猛地抄起手邊的空碗就朝我砸來:
「滾!誰讓你來的!」
我卻不惱,臉上笑意越發溫和:
「太太息怒,妾身是來送藥的。身子要緊,何必動氣?」
我無視她吃人的目光,施施然坐到床邊,作勢喂藥。
「太太還是早點將湯藥喝了吧,不然這好不容易求來的子,可保不住了。」太太渾身劇震,
「你...你知道了?」
「老爺也知道了」
我輕笑一聲,故意頓了頓,
看著她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可他什麼都沒說。縱然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再深,終究也敵不過這世俗的眼光,敵不過這趙府的...體面啊。」 。
「住口!」
她瘋了似的撲過來要撕我,卻被我輕巧躲開,踉蹌著跌回床上。
「啊!」
我驚呼一聲,手中藥碗「哐當」摔碎,滾燙藥汁四濺。
與此同時,太太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身??瞬間湧出大股暗紅發黑的血水,
如開閘般染透錦被!屋內頓時炸開鍋。
產婆很快被請了進來,屋裡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我站在廊下,聽著裡面的動靜。
兩個時辰後,產婆抱著襁褓出來,臉色慘白:
「老爺,是個少爺...... 沒保住。太太她...... 也去了。」
一屍兩命。
正院死寂片刻,隨即被壓抑的哭聲填滿。
老爺瞬間面無人色,跌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喪事辦得風光卻冰冷。
府中上下噤若寒蟬,太太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成了府中的禁忌。
塵埃落定後不久,老爺遞了文書,抬我做了正妻,
掌家之印名正言順地落入我手。
而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人備了馬車,往白井村去探李文翰的訊息。
沒成想那廝,竟真哄騙了隔壁村村長的女兒成了親,
那姑娘已有三月身孕,日子過得似乎頗為得意。
「哦?」
我捻著手中的茶蓋,淡淡笑道,
「但願他有這個本事。」
三日後,白井村就炸了鍋,
李文翰幼時染過惡疾,怕是不能生養。
訊息放出,效果立竿見影。
村長疑心大起,立刻綁了李文翰請郎中驗看。
結果不言而喻——他根本是個天閹之人!
村長羞憤欲絕,揚言要打死他,
李文翰這才將自己借種之事和盤托出。
那姑娘當場暈了過去,
村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文翰的鼻子罵了半晌,
最後讓人打斷了他的腿,連帶著病怏怏的李母,一起拖出了村子,扔在村外的破廟裡。
入冬後再聞訊息,
李文翰斷了腿,又身無長物,他們母子只能以乞討為生,沒多久便斷了氣,
被人發現時,只剩殘肢。
開春後,我和周伯伯商議,以他知府的身份出面,在轄內各縣張貼告示,
凡典妻者,無論主家還是中人,一律按 「略賣人口」 治罪,
徹底廢除了典妻的惡俗。
沒過多久,郎中再次診斷出我有孕,
老爺眼裡的喜意幾乎要漫出來,愣了半晌才緊緊的抱住我。
可這份歡喜沒撐過三夜,他便時常往太太的牌位前坐,一坐就是半宿,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那日他貼在我肚子上聽胎動,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卻突然嘆了口氣:
「昨晚夢見蓉兒了...她怨我沒護好她。」
他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發顫,
「盈盈,我現在只有你了」。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芒,輕撫他的背:
「我知道的,老爺。我會陪著你,陪著孩子們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