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3章 小翠眼裡滿是惶恐
小翠眼裡滿是惶恐,下意識伸手拉住我,
「要不還是奴婢去送吧?若是讓太太知曉了,怕...」
我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步子沒半分遲疑。
這是我頭一回踏出這院子,
沿路的奴僕只慌忙下來頭,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
「老爺,林...林姑娘來了。」
門口的小廝搓著手不知如何稱呼。
屋內沉默了半晌,才傳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進來」
我推門而入,直走到書案前,將那枚荷包輕輕擱在書案上,
「咚」 地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磚:
「求老爺一定帶上這枚荷包!」
他有幾分不悅「這是何意?」
再抬起頭時,我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滾:
「昨日...昨日夢魘,夢見老爺被毒蛇纏了身,眼看就要...就要...」
話到此,便抽噎難言。
他卻忽然低笑一聲,這才擱下筆起身,伸手將我扶起,「夢境而已,曾可當真?」
我拼命搖頭,忍著淚珠:
「可我怕...求您了老爺,一定帶上吧,這裡頭擱了避邪驅蛇的香料,一定可以保護您平安」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帶著便是」
見我依舊睜著淚眼看他,他索性拿起荷包,當著我的面系在腰間,「好了,快回去吧」
我屈膝福了福,轉身往外走。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撐過這七日。
老爺前腳剛走離府,太太便帶著人踹門而入,
戾氣比往日烈了數倍。
三個丫鬟將我按在地上,
她的繡花鞋碾過我的手背,青磚磨得皮肉生疼:
「不過是趙家典來的玩意兒,竟也敢不安分?」
「這麼快就忘了你白井村的窩?」
黃媽媽輕車熟路的將十根銀針扎入我的指甲縫。
鑽心的疼貫穿心肺,
我死死咬著唇,血鏽味在嘴裡漫開,沒漏半點聲音。
太太冷笑:
「倒是能耐。上一個不安分的,如今在窯子裡,千人騎萬人跨,你們這種下賤胚子,就配去那兒。」
她猛地攥住我頭髮,迫使我抬頭:
「大不了三年後買下你,你那相公未必不樂意。」
走前又留下兩個丫鬟:
「每日正午,讓她在院外跪足兩個時辰。反正生孩子不用腿,便是瘸了也無妨。」下賤?不安分?
我忽而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響,
上一世,我縮在這院裡,從未有過一絲逾距,
不照樣也是這個下場?
到底她也不敢現在就刀了我,且等著吧。
接連幾日的罰跪,膝蓋腫得像炊餅一般大,
指甲縫裡的瘀血凝成紫黑,我默默數著日子強行撐著。
第七日正午,我剛被丫鬟推搡著跪下,就見小翠慌慌張張跑了回來,眼神躲閃。太太緊跟著衝進院門,手裡攥著張我寫的半頁字紙,聲音尖利:
「沒成想你還識得字?敢寫信回李家嚼舌根?!
我抬眼直視她,帶了幾分挑釁,
「回太太,是老爺教的,他還教我念了詩。」
不等她再罵,我自顧自得唸了出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哐當!」茶壺茶盞被掃落在地。
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賤人!」
她轉身一把奪過黃媽媽捧著的竹夾板,眼珠通紅:
「今日非廢了你這雙爪子不可!」
「住手!」
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渾身一鬆,積壓了七日的疼與累瞬間湧上來,
直直倒了下去。
5
再次睜開眼時,屋子裡已經恢復如初,燭火有些晃眼。
小翠在一旁抹眼淚,見我起身趕緊扶住我:
「姑娘,您昏睡了一天一夜,想必是餓了,我這就去拿些吃食」
抬起手才發現,手上纏著乾淨的紗布,
膝蓋也覆著軟布。
不多時,桌上便擺滿了精緻的小菜,
還有幾碟子從未見過的點心。
她一邊佈菜一邊唸叨:
「您讓奴婢去告密時,奴婢還以為您被太太打糊塗了呢!那板子,就差那麼一點兒......」
她心有餘悸地拍拍??口,
「說來也奇,老爺偏就今日回來了,正正趕上!」
我笨拙地夾菜,聽著她絮絮叨叨,莫名的心安。
她忽而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晌午聽廚房媽媽們嚼舌根,老爺昨日發了好大的火!狠狠斥責了太太,又親自請大夫給您看傷。」
她見我久違地露出一點笑意,也跟著樂:
「這下可好了,太太總不敢再為難您了。」
我輕輕戳了戳她的腰:
「還早著呢,不過,總歸能消停幾日...」
正笑著時,門軸「吱呀」一聲輕響。
「說什麼呢?笑的這樣歡」
我忙要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老爺一步上前,手臂橫過腰間,不由分說將我按回床邊:
「膝蓋有傷,亂動什麼?」
我垂眸不敢看他,臉頰微熱:
「老爺...您何時回來的?」
「昨日。」
他的目光在紗布上停頓了片刻,
「太太她...」
一聽見那兩個字,我下意識神情緊繃起來,揪著被子。
他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輕輕撫過我的背,語氣卻依舊平淡:
「蓉兒性子急,我已訓斥過她,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
我乖巧地點點頭,自責道:
「都怪我...不該給您送那荷包,惹了太太誤會......」
一提及荷包,他眼眸微亮,語氣也添了幾分興味,
「你倒是......歪打正著了」
他難得地勾起唇角,從懷中取出那枚荷包,
「途中不知從哪冒出一窩毒蛇,正撲上來時,我情急之下將裡頭的粉末撒出去,那些蛇竟真的退了.」